安置好元祯,她其实也有些撑不住了。
扶着缸沿,喘得厉害。
那不可言说的药物,药劲实在霸道。
她伸手从缸里舀起一捧又一捧凉水,胡乱拍在自己的脸颊和脖颈上。
似乎是有效。
屠湘歌稍微缓过劲儿,嘱咐元祯一句,“我去井边打水,你就这么待着。”说完她转身就想往外走,脚步虚虚浮浮。
“湘歌……”
水缸里,元祯被最初的冰凉激得有一瞬清明,可那么点儿凉意,对他体内焚城燎原般的邪火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也知道自己出什么事儿,可那又如何?
他们原就是夫妻……做不得么?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
元祯又猛地从缸中站起。他一把攥住屠湘歌的手腕,将人狠狠拽进怀里。力道之大,毫无平日里的温柔勾引,五指如铁,带着蛮横和不容抗拒。
吻,像烧起的花。
一朵朵抛洒,正落在屠湘歌脸上,脖子上。
屠湘歌本就头昏脑涨,那点子勉强维持的清明,随着他没有章法的细吻,寸寸瓦解。
可焦躁,恼火,还有被人坑了的念头挥散不去。
什么时候都可以,就这会儿不行!
屠湘歌混乱之际,用尽力气甩出一句,直戳元祯“痛处”:
“你……你没刷牙!臭死了!”
元祯:“……”
一盆真正的“凉水”兜头浇下,还掺着冰碴。
元祯猛地缩回水缸,半张脸都埋进水里————
“咕噜噜噜……”
一串气泡冒出来,委屈,委屈,委屈。
屠湘歌顿时松了口气,不敢再耽搁,摇摇晃晃冲向院中的水井。
奈何平日里轻松惯了的活计,此刻却变得分外艰难。她手指绵软,不听使唤,将木桶丢下井口时,自己险些也一头栽进去。
好不容易打上一桶,她一咬牙,从头浇下。
“嘶——!”
冰冷的井水,激得她浑身一颤,牙关都开始咯咯作响。夜风趁机偷袭,拂过她湿透的衣裳,亦教她止不住打颤。
然而,燥热似乎真平复下去,昏沉的脑袋也陡然清晰。
屠湘歌眼睛一亮,如见曙光。
有效!
今晚就泡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