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憋屈,还有被人暗中操纵、玩弄的惊悚感,像蛛网一般布上心头。
屠湘歌恨极反笑,反手摸出杀猪刀。
晦明司的七宿说,她不拿刀时,凡人凡器,不值一提。可当她拿刀时,灵气冲天,只有司尊可堪一比。
那她不如划一刀试试!
若眼前皆假象,她便一刀————
“嗡——!”
只见利刃划破长空,幻相如镜般碎裂。
那被一路吊着,七拐八绕,穿过无数次的小巷,瞬间破灭。
前方灯火陡然明亮,喧嚣人声与靡靡之音灌了一耳。
屠湘歌扭脸打了个喷嚏,脂粉香气还卡她嗓子眼儿里。
这是皇城最有名的烟花巷。
而屠湘歌就眼睁睁看着,那冒牌货搀着她家阿祯,竟一脚踏了进去。
那妖怪要做什么?!
她对她家光风霁月的阿祯,究竟意欲何为?!
屠湘歌再不敢往下想,提刀就追,一路追进灯红酒绿的最深处。
终于,她停在了一家飞檐斗拱,彩灯高悬,宾客络绎不绝的华丽楼阁前。
从大门望进去,那妖怪正扶着元祯,要踏上二楼。
这还了得?!
屠湘歌一脸凶煞,手提杀猪刀,就要追进去。
不想一堵身板挡她眼前,拦了她的去路。
屠湘歌顺着那衣襟大敞,胸膛比两扇门都宽的身板往上看,就见真真正正的七尺男儿,正睨小鸡仔一般睨着自己。
“娘子,凡是进了海棠春的,皆是客。”
“你要杀夫,得等客人从海棠春里出去后,再杀。”
屠湘歌:“……”
屠湘歌默默收刀,从腰间抠出一块金饼丢过去,“我不杀夫,寻夫。”说完抬脚就要往里走。
不想连金饼也开不了这条道。
那堵身板胸膛一挺,差点儿没拍她正脸上。
“寻夫也不行,”那连金银都不认的“门神”,竟把金饼还给屠湘歌,还说:“进了海棠春的男人,就不是任何娘子的夫君或情郎了。”
“什么意思?”
屠湘歌脸色骤冷,反手又摸上杀猪刀。
那“门神”也不惧,面色不改道:“楼主说了,凡是进海棠春的男人,便不值当任何好人家的娘子,提刀提剑或提着眼泪,豁出名声来追。不让你进海棠春,是为你好。能进海棠春的夫君,和离罢了。”
屠湘歌一声冷笑,终于拔出杀猪刀,刀尖直指“门神”鼻尖:
“告诉你们楼主,我不单来寻夫,还是来杀妖。”
“不想死————就把场子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