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潋歌大发慈悲地松开手。
顾知像跟后头有虎在追般夺命跑。
顾石头:“......”
顾石头旁观了一路,是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许久才一声惊呼,指着苏潋歌道:“你们有奸情!”
苏潋歌二指如筷,出手如电地夹住他两瓣嘴,虎着脸道:“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什么?小心烂舌头。”
顾石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刚才把大人整个儿揽怀里了。
苏潋歌个耳背竟然将他的咿咿唔唔听懂了,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反问:“那我们这样算不算有奸情?”
顾石头:“???”
“这怎么能算?!”
苏潋歌便理直气壮:“那我和大人怎么就算了?”
“你、你,他———”
顾石头给苏潋歌绕晕了,一时也算不明白。
“别你啊他啊的,”苏潋歌才没空管这些,一把扯过顾石头的手腕就跑:“我二嫂嫂都闹出人命了!”
顾知一路奔至退思堂外才缓下脚步,扶了扶官帽,正了正衣冠。胳膊上残留的温热直烫到他耳根,可一想到于涂氏所犯之罪行,就立马冷却下来。
太冲动了。
真是太冲动了。
若是能在拿到和离书之后再动手也好。
现在这般,想减一二等罪行都不成了。
顾知刚起这念头,就被自己吓到了。
为官者不当偏颇,他未知全貌就心向于涂氏,这实在不该。而深究其因,深究其因…….
苏潋歌一路拽着顾石头,跟放纸鸢似得狂奔在长廊,一个拐弯,正撞顾知后背上。亏得她及时刹住脚,收住了力道,否则顾知能让她一头创进退思堂里,来个“惊艳亮相”。
“对不住,对不住,”苏潋歌迭声道歉,放开顾石头,将顾知扶好,“大人是在等我们么?我们这就进去吧。”
“等等,”不想顾知却是伸手一拦,拦住苏潋歌的去路,“你别去。”
“为什么?”苏潋歌瞪大眼睛,随即想起一事,忙摘下腰间傩面挡脸上,再三保证道:“我不会让二嫂嫂瞧出来的,我跟她本来就没见过几面。”
“那也不成。”顾知道。
“为什么不成?”苏潋歌就问。
顾知敛着眉眼,不敢看她,只道:“你在旁边会左右我,所以这案子你不能听,”说完他招呼顾石头,“小石头,你随我进来。”
“喔?”顾石头惊诧。
“哦......”他好像懂了。
我就说么?
我就说么!
顾石头一手一扇,把着门边儿,将门合掩。
门缝间,他摇头看着他先生,只觉可怜————先生竟然比我还榆木疙瘩,啧啧啧,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