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

你要这么说，我可来劲儿了。

“呵～”他一声轻笑，轻蔑道：“还用打听么？不就是耳边鳞能克鲛人歌么？”

“！”

鲛人蓦地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猜的，”顾知瞬间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但现在知道了———十步之内必有解药，古人诚不欺我。”

鲛人：“……”

这陆人不单长了三只眼，他还长了十颗心！

气不过，气不过。

他开始反唇相讥：“你如此有心机，怎么不将多出来的心眼子分给旁的蠢陆人？大家伙睡在那里好好的，你们没事招惹它干嘛？别说它醒了要娶亲，就是睡梦中打个滚儿，对你们陆人而言也是灭族之灾。”

顾知搭着眼帘，神色晦暗难明：“因为有个陆人说，龙王给他托梦了。”

“他脑子让虫寄了吧，”鲛人心直口快，“掀他头盖骨看看好了，这都胡说八道什么？”

“大家伙要是能托梦，便是生了灵，飞天都来不及，娶什么娶？”说着一顿，他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所以…….每六十个月圆就送来大海的，不是人饵而是嫁龙新娘？”

说完鲛人就笑了，笑得身上龙绡都荡出涟漪。

“笑死鲛了，送新娘都送不对地方，你们在瞎忙活什么？还有啊，就是真让你们送对了地方，也得大家伙看得上才行————”

他嘴坏起来，比之三姑六婆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可听族鲛们说了，你们送来的人饵，个个瘦的瘦，小的小。大家伙儿那么大，一颗眼珠子能顶一头鲸。它就是瞪成个对眼，也看不见蛞蝓一样的小东西，又娶来做什么？”

“谁说不是呢……”

顾知整个人都暗下去了，通明的烛火只能拉长他的影。

鲛人见状秉着鲛道主义，便劝了一句，好不好听的另说。他道：“强扭的海带咽不下。你们陆人非得给正睡觉的大家伙送什么新娘？”

“大家伙不需要，你们新娘也另有意中人。”

鲛人这是想起那块旧人饵上遗留的死前记忆了，一脸牙疼道：“哭着喊着不要不要的，结果死了都得送过来。”

“所以也别怪我们当她们是人饵，你们自己不也是拿她们当精卫填海的石子儿吗？”

顾知：“……”

顾知仿佛生锈的木牛流马，“咯吱咯吱”地转过头，盯死了鲛人：“你说什么？送进大海的新娘竟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