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阳在酒宴上的出色表现让宋爸十分的满意,至于醉酒在老丈人家睡了一下午的大觉,也就不计较了,老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尽量当整个儿子看待,谁让这小伙招人喜欢呢,所以,晚饭时,宋爸格外的热情,倒是让程楚阳有些不自在,无他,受之有愧,心虚!
回家的路上,宋悦闷头开车,任程楚阳怎么找话题,也只淡淡的回应。
程楚阳无奈,只得闭嘴,但是想想,又不是这么回事,酒精惹得祸,凭啥他要背锅啊,这阴沉的小脸,任谁都能看出来啊,他怎么跟老爹解释呢?
不行!程楚阳再次打起精神,直奔主题:“那个,下午的确是我唐突了,不该睡你床上,我道歉!你要是再生气的话,就没意思了。”
宋悦只简单的“嗯”了声。
程楚阳紧追不放:“你‘嗯’是什么意思,接受还是不接受,给个痛快的。”
我这么不痛快,凭什么让你痛快,多大脸啊……宋悦不搭理!
程楚阳急了:“不行,停车!这事咱们得掰扯清楚,不然,你这样耷拉着一张脸,我爸肯定多想啊。”
“谁耷拉一张脸了?”宋悦不承认,她只是心中不痛快,面色平静罢了,怎么就耷拉着一张脸了?
“你啊!”程楚阳用手指了指后视镜:“不信,你自己照照,乌云密布!”
宋悦不理他,继续开车!
程楚阳无奈笑道:“我真是服你了,多大事啊,难怪没有男朋友,你把自己‘裹’这么严,谁敢招惹啊。”防男人就像防狼似的,单身不是没有原因的。
宋悦将车停靠在路边,转过头盯着程楚阳,等着他吐“象牙”。
得!把人惹毛了,程楚阳秒怂:“那个,口误,口误,女孩子就应该自尊自爱,跟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我十分尊重你的个人习惯,下午的确是我冒昧了,再次道歉,这样,你挑一套全新的,费用我出,这样成不成?”
宋悦淡淡的道:“不用了,反正我一时半会也不睡。”
“这可是你说的,回去后不能再板着脸了,我老爸刚结婚,不能给他添堵。”程楚阳这才放心。
宋悦翻了个白眼:“谁像你似的,心眼比针小!”
程楚阳不同意:“我说,你这从哪里开出来的啊?我觉着至少比你大方,你睡我的床我都没跟你计较。”那可是全新的一套,正儿八经娶媳妇用的。
宋悦无语,想想,这货说的还有道理!但不能这样认了,立马回道:“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你一套新的总行了吧。”
程楚阳笑了:“那倒不至于!作为老板,不能这么小气!”
“嘁!”宋悦似笑非笑的看了程楚阳一眼,问道:“你这么开放,也没见你有女朋友啊!”说过,启动车子,继续赶路。
程楚阳表情凝固了一会,无奈一笑,这小娘们嘴巴有点毒啊。
两人到家已是九点多,程利民两口子在家里看电视,听到车响,出去开门。
程楚阳一下车,程利民就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回门哪有在丈人家呆这么长时间的,这小子,不是惹事了吧。
程楚阳只好再解释一遍,就知道,电话里讲的老爸肯定不信。
宋悦将车锁了,下车笑着跟老人打招呼,面上没有任何的勉强,和平时无异,程利民夫妇没有怀疑,这才放心了,若是儿子惹丈人不高兴了,养不教,父之过,他得去赔罪啊。
两人上楼,各自洗漱,然后房门上锁,将程楚阳的地铺收拾出来。
程楚阳睡前向宋悦竖大拇指:“刚才表现不错,给你点赞。”还以为这小妮子会使性子,给老人脸色看呢,看来,是他多想了。
宋悦坦然道:“我做工作,唯有认真,这点老板大可放心。”
程楚阳笑道:“不错,年底一定给你颁个优秀员工奖!”
宋悦受之无愧:“那就先谢谢老板了。”
熄灯睡觉,一夜无话。
年假接近尾声,在回东城之前,程楚阳还有一件事要办。初六这天,程楚阳把桂香的儿子程虎找来,在村长和村里长者的见证下,将十万元打给程虎,程虎也很配合的在断亲书上签字,随后又到县里做了公证,双方都很满意,默默伤心的只有作为母亲的桂婶,十月怀胎,也曾在他身上期许过美好的未来,然而养出这样的混账儿子,是做母亲的悲哀!
初知怀孕的惊喜,孩子出生时的喜悦,一口一口的喂养……一纸断亲书,真的能断了这一切吗?宋悦看着拿了钱,高高兴兴的在断亲书上签字的人,平生第一次厌恶一个陌生人。穿的流里流气,走路摇头晃脑,口中骂骂咧咧,不知道是误闯了哪个臭水沟,竟洗去了一身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