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他们下来的楼梯口方向炸开!那扇厚重的铁门竟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撞开,重重砸在墙上!
赵毅气喘吁吁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后,赫然跟着那个庞大无比依旧滴滴答答着恶臭粘液的潮湿怪!
这家伙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这尊“清洁大神”从上面给引下来了!
“院长!他们偷走了核心记录!”赵毅对着手术医生怨灵高声喊道,同时敏捷地侧身,险险躲开潮湿怪一根无差别挥舞试图擦拭他身上灰尘的湿滑“触手”。
手术医生怨灵的仇恨瞬间被彻底吸引,死死钉在秦非手中那本至关重要的记录本上!那里面承载着它最深的执念和罪证!
而那个被引下来的潮湿怪,下来之后似乎立刻被地下室里更加丰富也更加“脏污”的环境彻底吸引了。
墙面上大片的霉斑、地上零星的血污、甚至玻璃碎片上的灰尘都成了它无法容忍的目标!它发出一阵混合着满足和焦躁的咕噜声,开始疯狂地擦拭、冲刷着眼前的一切,不断滴水的庞大躯体不由自主地蠕动、旋转,几乎堵住了大半个出口!
场面瞬间失控,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前有暴怒无比手持解剖刀的手术医生怨灵,后有阴险的内鬼赵毅和一个陷入彻底清洁狂热无差别攻击“污渍”的潮湿怪!唯一的出口还被那坨不断蠕动的“清洁剂”堵了一大半!
“怎么办啊啊啊?!”伍黄尖叫着跳开,差点被潮湿怪一根热情挥舞过来试图帮他“洗掉”身上尘土的触手扫倒。
秦非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定格在那些依旧冒着森森寒气的巨型玻璃罐上。“李剪秋!打碎那些罐子!”
李剪秋瞬间领会意图,眼神一厉,手中那柄剪刀散发着寒光,她腰身发力,猛地将其狠狠甩向最近的一个玻璃罐!
“咔嚓——哗啦!!!”
强化玻璃罐应声而碎!里面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防腐液体连同那些浸泡着的难以名状的器官组织倾泻而出,决堤般瞬间冲刷了一地!
那手术医生怨灵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咆哮,仿佛那些破碎的玻璃罐和流淌出的东西,不仅仅是物证,更是它力量的一部分或与它有着深刻的痛苦联结!
而那个陷入清洁狂热的潮湿怪,则被这突如其来面积巨大的“液体污渍和杂物污染”彻底点燃了工作之魂!
“咕噜噜噜——!!!”
它发出一连串近乎欢快的急促声响,立刻舍弃了墙上那些微不足道的霉斑,不断滴淌着粘液的身躯猛地扑向那滩肆意横流的冰冷液体和难以名状的组织残骸,开始用无数条“触手”疯狂用力地擦拭!刮洗!它那狂乱挥舞的触手和不断蠕动的躯体,反而阴差阳错地暂时阻挡了想要冲过来的手术医生怨灵和试图绕过来的赵毅!
“就是现在!冲出去!”秦非反应快到极致,一把拉起还在看着替身残骸发呆的苏晓,将至关重要的记录本紧紧塞进怀里,朝着那被潮湿怪庞大身躯堵住但尚且留有一丝狭窄缝隙的出口猛冲过去!伍黄和李剪秋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四人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湿滑粘腻的怪物身体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那感觉简直难以形容,伍黄的惨叫声和怪物咕噜声混成一片。
身后传来手术医生怨灵那不甘到极点的疯狂咆哮、赵毅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躲避触手的叫骂、以及潮湿怪孜孜不倦欢快的清洁咕噜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荒诞的逃亡交响乐。
他们头也不敢回,以最快速度冲上狭窄的楼梯,撞开那扇还在晃荡的铁门,连滚带爬地重新回到了弥漫着蒸汽和洗衣粉味的洗衣房。
带着浓郁洗衣粉气味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虽然算不上清新,但在此刻却显得如此宝贵而令人安心。
四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堆积如山的待洗衣物筐里,看着彼此浑身沾满不明粘液、灰尘、还有棉花絮的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不真实感。
伍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点神经质:“哈哈哈……我们……我们居然真的活着出来了……靠着一颗来历不明的糖……和一个沉迷洗地的拖把精……”
苏晓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已经彻底瘪掉缝线开裂变得奇丑无比的平安符,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太刺激了,太他妈的太刺激了。
秦非迅速检查了一下怀里那本染血的记录本,确认关键证据完好无损,然后抬眸看向瘫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苏晓,嘴角几乎难以察觉地勾了一下:“干得漂亮,‘实习生’。”
苏晓:“……”
大佬,这个梗是不是过不去了?!而且你为什么能一脸面瘫地讲冷笑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