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商云蓁一字一顿地说道。
半夏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商云蓁是在答她前一个问题。
“姑娘,半夏会一直陪伴着你。”
不管是走哪条路,她都会护着她家姑娘,守着她。
身心俱疲的商云蓁撑着回到暮霜院后立刻昏了过去,半夏吓了一跳,好在府医赶来及时,看诊后说是休息不足受了寒有些发热,吃点药多睡觉很快会好。
半夏仔细听着医嘱,等府医离开,她又亲自抓药煎药喂药,她不相信侯府下人,因此事事亲力亲为,等喂完药退了热,她才靠在商云蓁床榻边松了口气。
次日一早,池空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第一时间禀告给了萧妄,本以为萧妄会担心瑞王和商云蓁婚事将成,谁知他开口第一句是:“她病了?”
池空点点头:“说是刚回住的小院就晕过去了,就不知是跪得病了还是气病的,那老侯爷也是真狠得下心,为了这桩婚事竟敢拿动墓做威胁。”
萧妄敛目,没有说话。
池空见状,迟疑地问:“殿下,不如属下照着原计划去将商大姑娘绑来吧。”
说不定在他们这里过得还能比在侯府自在,而且……
池空看向萧妄,他总觉得自家主子对这商大姑娘过于在意了。
萧妄并未察觉到池空的目光,他思忖片刻后道:“不必动手,再看看。”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商云蓁不会就这样屈从。
池空对萧妄这个决定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萧妄这样在意商云蓁,应当尽快出手干预才对,不过主子的决定他也不好妄议,只能点头应下。
“对了,雀山围猎是在明日?”萧妄忽然问道。
“是,瑞王和商大姑娘都会去,殿下……”池空试探性地问,“殿下是否也要去?”
萧妄瞥了他一眼,语调平淡道:“明日大学士要来给孤授课,你忘了?”
池空一顿,讪讪笑道:“属下给忘了。”
是夜。
在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后,商云蓁终于清醒过来。
半夏高兴极了,连忙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商云蓁靠在枕上环视着四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病了一场昏睡一场,也让她陷入了一场美好又痛苦的梦境。
她梦见爹娘,梦见萧昀,梦见玉山镇那间竹院。
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她清醒过来看见陌生又熟悉的青色帷帐。
“半夏,我睡了多久?”
商云蓁一开口,沙哑的嗓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半夏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回道:“姑娘睡了一天一夜。”
“才一天啊。”
商云蓁想,有时候她宁愿睡着,至少还能梦见想见的人。
半夏听出她的意思,红着眼哭道:“姑娘一直昏睡着,我都快吓死了,哪里是才一天啊,我现下算是明白夫人当初说度日如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
商云蓁闻言弯了弯唇,又见她红.肿着的双眼,心里一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半夏摇摇头,凑到商云蓁身边小声道:“只要姑娘醒过来就好。”
商云蓁摸摸她的脑袋,忽然,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半夏听见立刻站起身。
“我就知道姑娘醒来会饿,一早就用炉子温着乌米粥呢。”
“好,我吃一碗。”
商云蓁吃着粥,居住在侯府另一头的商柏中夫妇很快便知道她醒来的消息,当即差了黛姑姑过来。
商云蓁懒得看对方,一边低头吃粥一边问:“黛姑姑过来是祖母有事交代?”
黛姑姑见她连头都不抬,心底多少有几分不满,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与瑞王的亲事,她一个做下人的自是不敢挑刺,只能挂出一个笑说:“是,老侯爷和老太太要奴婢过来叮嘱姑娘几句,明日去雀山围猎,您可要抓住机会与瑞王多多相处,莫要再像之前那样随意离开,惹了瑞王不快。”
“围猎?”半夏听到这话忍不住质问,“姑娘还病着呢,哪里来的气力骑马狩猎?”
黛姑姑像是听了个什么笑话,扑哧一声道:“你这丫头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去那猎苑就非要骑马射猎么?猎苑自有安排坐席,到时姑娘只需要坐着吃吃茶,或是与瑞王去那湖边走走,哪里需要什么气力?”
“何况猎苑四周都有幄帐安置,姑娘要是真累得撑不住,大可以去幄帐里歇歇,您说对吗,大姑娘?”
“你……”
半夏还要再说什么,商云蓁出声拦住了她:“我知道了,黛姑姑回去同祖父祖母禀告一声,我会准备好前去。”
黛姑姑满意地笑了笑:“是,奴婢这就去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