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反应大了?!”司韶光不痛快极了,“我还想问你呢,干什么总在我面前提他,吃多了是不是?”
席泽安懒得和他拌嘴,反正也不可能拌赢,“我把人小刘请过来坐吧,正好苏韵苏岚都在那儿,我们一起聚聚。”
“坐着!”司韶光筷子一拍,“不准请!”
席泽安看他一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你这么追姑娘的吗?”
司韶光更不痛快,“我又怎么了?”
席泽安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我得说说你,你要追人家姑娘,是不是得跟人家身边人先打好关系?哪儿有你这样的,提到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姑娘要真嫁了你,天天看你和小舅子吵架?那日子能过安生吗?”
“我对他还不好?”司韶光简直不可思议,“我都给他——”
“你都给他怎么了?”席泽安斜着眼问。
司韶光不说话了。
席泽安说的没错,有道理,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他原本是想和灾舅子打好关系的,关系是打好了,交情也深了,有多深,直接深到做梦都是这个人。
他拎着筷子,眼神往那边瞥。
一看过去,司韶光的脸立刻黑了,手里筷子要捏碎了,耳边席泽安在念叨什么也听不清了。
远处那桌,菜上全了,坐在桌边那个人却没动筷,手里撑着发圈,另一只手挽过一把青丝,正在仔细认真地给身旁的苏韵捆头发。
苏韵微微侧身坐着,捆好了后回身道谢,刘念笑着摇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韵家那个小一点的臭丫头片子已经坐在刘念怀里了。
“请什么请。”司韶光扯扯嘴角,一声冷笑,“人家好着呢,别去打扰了。”
...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苏韵把领口的胸针重新别好,叹了口气,“我就说不用非打扮着出来,吃饭不方便,家里头不愿意听。”
“没事。”刘念笑着摇头,“头发长,是麻烦些,经常勾着刮着的,绑起来就好了。”
苏岚坐在他怀里,小丫头望着他直眨眼,“小刘哥哥,你是男孩,为什么要留长头发啊?”
苏韵急忙呵止,“岚岚,没礼貌。”
苏岚听了姐姐的话,急急忙忙闭上了嘴,但是一对可爱的眼睛还在好奇地盯着刘念瞧。
刘念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没事儿。”
苏韵带着点歉意,“小孩说话不多想,你别在意。我觉得男孩子留长发也很好,你长得漂亮,很适合你。”
刘念有点脸红,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抱着小孩,苏韵特意帮他夹了几筷子菜,“你和韶光关系很好吗,我看他在那边看你好几回了,一直盯着你呢。”
是吗?
刘念抬头,看见司韶光闷头喝酒,时不时回应一下身旁席泽安的话,根本没分过来任何眼神。
“到李太太家作过几回客,一来二往的就熟了。”刘念笑笑,没有回答关系是否很好这一句。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天供过的香火,解过的签,司韶光送的那对白金耳钉还在他耳垂上戴着。
昨夜烧着纸时,他默默地想,他和司韶光或许可以算朋友了吧?
他这是交到朋友了,对吗?
可司韶光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忽然又不确定了。
他是想走过去的,司韶光没能给他机会。
供灯的时候,司韶光望着他说,许了个愿望,许他跟紧他,别走丢。
随口的玩笑话而已。
一道菜转到了面前,刘念思绪万千地无意识夹了一筷子,递进嘴里囫囵嚼了半天,没尝出任何味道。
苏岚小姑娘开开心心的声音响起,“这个好好吃,这是什么菜啊?”
刘念抬眼去看。
嘴里没尝出任何滋味的,正是他儿时最爱的那道杏香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