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光回神,本来心里就不痛快,这下更不痛快了,“有您这样的吗,您干脆弄点耗子药把我药死得了。”
“药死不至于。”李婵娟捂嘴直笑,“把这张嘴毒哑就差不多了。”
司韶光没继续跟着她贫,三下五除二吃了梨,梨核丢进垃圾桶里,“仙女儿,我问你啊,一家兄弟姊妹,一般什么情况会长得特别像?”
李婵娟简直想翻白眼,“废话啊,你都说一家兄弟姊妹了,那能长得不像吗?”
司韶光耐心道:“不是,我意思是那种长得特别像,像得要命,几乎一模一样的那种。”
李婵娟抖了抖手里的毛线,“双胞胎呗。”
“...啊。”司韶光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开了,“那双胞胎的生肖...能属一样吗?”
李婵娟现在不惊奇了,简直就是惊悚。
她郑重其事地放下手中的毛线,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司韶光的脸。
“?”司韶光不明白,“干嘛?”
“没发烧啊......”李婵娟喃喃道。
“......”司韶光没好气地把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挪开,“好着呢,您盼点好的行不行。”
李婵娟也挺没好气地继续打毛线,“没发烧问些傻子问题干嘛,都双胞胎了,不是同一个生肖那才稀奇了。”
“没错...没错,是这个道理。”司韶光点点头。
李婵娟总感觉司韶光今晚怪怪的,心里有事压着似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真不舒服,我就让赵婶再去把刘爷那边的人请来,给你看看,别耽误。”
司韶光眼神一闪,刚想答应,又撇了撇嘴,“算了吧,这么晚了别折腾人了,一会儿我没什么事,把人家给折腾感冒了。”
李婵娟嘀咕,“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上次人家——”
“上次什么?”司韶光立刻朝她看了过去。
李婵娟反应了过来,心里吓够呛,差点就有负刘念的嘱托,“我是说,上次人家也就是过来看了眼,之后是我在守着你,没折腾到什么。”
“哦。”司韶光撇撇嘴,懒得戳穿她,也不明白李婵娟为什么对那晚佳人守着他的事遮遮掩掩。
什么年代了,总不能还是为了顾忌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吧?忒封建了。
司韶光脸色倒是一下子好了很多,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但问出来后,他内心顿时畅快了,连带着之前那种仓皇没底儿的焦虑一起散了。
他起身要上楼,“我上去了啊。”
“等等。”李婵娟提醒他,“明天去帮着小刘布置活动中心,别忘了啊。”
司韶光脚步没停,“干嘛总要我去啊,人家又不乐意看见我,您别老支使我往他身边凑。”
“你发癫了,我什么时候老支使你往人家那边凑了?我怎么不记得?”李婵娟骂他,“我就让你去帮个忙,明天必须给我去,我要是知道你没去的的话,有你好看!”
司韶光没继续搭茬,兴致缺缺地回了卧室,坐在书桌前支着头眺望楼下的蔷薇花。
看了一会儿,他把笔砚旁的螺钿盒子拉过来打开。
里面那条绣着小羊刺绣的发带依然静静地躺在那儿,一颗黑玛瑙润亮灵动。
他从屋里拖抱出来的那人,眼睛也是这么乌黑润亮。
司韶光皱眉,手指一松,发带立刻滑落了回去。
他啪地一下把盖子合上。
这比灾舅子头上绑着的那根发带精致多了,司韶光心想。
不过女孩家用的东西是要比男人精致些,这也正常。
...
上班之前,刘念先战战兢兢地躲在屋里,盯着外面来往上班上学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忙不迭赶着时间从楼道里出来。
哪儿能真拿月饼来招待人?昨晚闹了那么一出过后,他请高叶到巷口街边找了家小炒,两个人稀里糊涂地总算没让这场晚饭落空。
高叶吃得狼吞虎咽,刘念心里遗憾地想,要是中途没有司韶光那一场误会,他的菜早就能端出来了,也不至于叫高叶饿成这样。
走到外面大路上,几位正在聊天的街坊看见他后赶紧围了过来。
刘念心里一紧,感觉自己还是马失前蹄。
“小刘,听说昨天你家着火了?”
“怎么回事啊?伤着没?”
“还好韶光打这儿路过,没出大事就好。”
刘念脸皮薄,一张脸臊得通红,“没着火,是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