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在约会。
有时是在田野漫步,有时是在桥头吹风,有时是在吃各种美食,有时是在K吧放声歌唱……
越是相处,秋声艳对他就越是满意。
无他,简直是太放松了,他们就好像是天生契合一样,许伊人每次都能在她有需求的时候做出合适的反应。
腿脚酸软时停下来的脚步,皮肤察觉凉意时落下的外套,递过来的纸巾和不会空的水杯,嗓子有些喑哑时接上来的下一句歌词……
简直是心有灵犀到有求必应的程度。
秋声艳在内心世界里哼着小调,不断在评分表后面打钩。
让我们恭喜实习期的许同学成功度过初考核。
正好她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于是在某一天周末给许伊人发消息。
「Falling(进阶追求中):明天来我家吧,一起吃个午饭。」
明天吗?在她家?
许伊人思考了一下,大概推算出是什么情况。
说起来,虽然之前听她讲起,但好像没怎么相处过。嗯,他还是做好万全准备吧。
「准对象:好(~˙▽˙~)」
秋声艳看到这个颜文字忍俊不禁,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表情符。
一想到看着有些一板一眼的男人翻翻找找发这么生动形象的表情,就觉得有点可爱呢。
感情果然使人盲目,秋声艳在心中仰天长叹,以前的她绝对不会用可爱这样的词来形容男性生物的,毕竟她平等地对每一个雄性无感。
秋声艳不禁感慨,文人骚客几千年都在写情情爱爱不是没有道理的,人嘛,都俗,情不由己,焉能自禁?
这就是“坠”入爱河的体验啊。
哎呀,一不小心想远了,正事要紧。
秋声艳又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对着熟悉的号码拨过去。
嘟——嘟——
屏幕贴近耳边,秋声艳耐心等待对面接听。
“喂?”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时,她不由得笑起来。
“妈,你跟老her(老爸)今天好久拢屋(到家)哦……”
——
月亮下班,太阳从鱼肚白冒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宾馆内,行李箱大喇喇张开嘴,吐出各种各样的衣服,连床都惨遭波及。
可它们一贯严苛标准的主人却顾不上收拾这一片狼藉。
许伊人在镜子面前第三十二次检查自己的着装——这已经是他换的第十三套衣服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男男女女见家长时那种紧张又复杂的心情了,他以前可从来不会换第二次衣服。
但现在,他看哪件衣服都不合格,没挑出一套能给二老一个完美印象的衣服。
不行,必须快点做决定,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见家长迟到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行为。
许伊人最后巡视一圈,光速挑出一件棉质卫衣,是一条纹一条纹的渐变卡其色,然后又翻出一条黑色休闲长裤,收拾完毕重新站在镜子面前。
许伊人看着自己的镜像沉默。
这一身和之前十三套的某几套是差不多的风格。
许伊人扶额,所以他浪费的那十几分钟是在干什么?
怎么把她这个习惯也学进去了,这可不行,之后得调整。
先把目前的事情处理好。
现在,立刻,马上,连人带东西一起打包到车上火速赶往她家。
许伊人麻利地抄起袋子飞了出去,奔到车子旁边,掀开车门,腿一跨手一拉归位人车合一,顺手就把东西放副驾上,灯一打脚一蹬档一挂松脚刹,掰着方向盘“轰”一声车就划出去了。
路经九曲十八弯、上下陡直坡、分路岔开花的公路,许伊人总算开到那栋小……额,不对应该是挺大的房子的后院。
他抬起左手一看,不多不少正好11点30分。
又是准时的一天。
许伊人打开车上的镜子,最后审视一遍自己的造型。
眼镜就位,脸上没有脏东西干干净净的,头发……这种短碎发也不用一根头发丝一根头发丝地凹造型。
确认完毕,许伊人拿着礼物下车。
他慢慢走近那栋别墅。
别墅是两层,二楼有个长长的阳台,顶层看上去是个天台,房子是经典的黑白灰色调,在墙面刷了漆,靠近地板的位置贴了瓷砖装饰,然后就是存在感很强的窗户和门,整体呈现一种简约又大气的感觉。
许伊人在厚实的木质门前站定,理了理衣服,手臂抬起准备敲门。
咔哒——
举着手的许伊人就这么和拿着锅铲的秋声艳来了个面对面。
两人都是一愣。
秋声艳先回过神来,冲他笑笑,“我听到车子的声音就猜可能是你到了,看来我的预判没错。”
她把门又敞开一些,示意许伊人进屋,“先进来坐一会儿吧,饭还有一会就好了。”
许伊人站在原地没动,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才重新看着秋声艳问:“我换个鞋子吧,或者有鞋套吗?我套一双也行。”
秋声艳也没和他客气,下巴冲着玄关柜子点了点,“喏,左边柜子第一排的红色塑料口袋里就是。”
“幺乖儿!快点来哦,等会儿粑锅(粘锅)喽!”
雄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了来了,”秋声艳高声应着,转头对着许伊人说,“我先去忙了,你随意。”
说完就拎着锅铲跑了。
许伊人按她的描述找到鞋套套上,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找过去。
推开半掩的门,各种动静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去水去水!”
滋啦——
“妈,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