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还有个办法。]
凯瑟琳点头：[你说。]
[皇宫守卫有一部分听阿尔伯特的。]
[所以？]
[我们完全可以找阿尔伯特帮忙，走走走，现在就去。]
这能行？
事实证明真的可以。
在阿尔伯特家门口持续骚扰守卫到对方快没耐心准备动手的时候，阿尔伯特正好出门，几人便这样开启了对话，面对两人直白的请求，阿尔伯特说：“可以。”
凯瑟琳：？
这剧情不符合常理，她抗议。
“西里尔打过了招呼，魔法师维尔德，没记错的话，您似乎也教导过菲尼克斯，尽管并非很久。”
[……]
“我理解您的沉默，这就出发吧，拖得时间越久，菲尼克斯的处境就越危险。”
有了阿尔伯特帮助，进皇宫轻而易举。
按照教廷在逃圣水的描述，三人跳进地道寻找书房。
凯瑟琳的注意力全在西里尔身上。
这一路，西里尔话少得离谱。直到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头顶传来隐约的争吵声，他才猛地抬头。
“父亲，把路让开。”
“菲尼克斯！”
“我不想和你做无意义的争吵。”
“早都知道的事，现在又翻出来做这幅恼怒的样子给谁看？你出去还有什么用？她早已成为一个死人，她早都死了！”
“是啊，您下的令，阿尔伯特动的手，而我，早已察觉，却袖手旁观，呵呵，父亲，我们都会因此下地狱的。”
“放肆！放肆！区区一个平民，不过是一个随便就能培养起来的魔法师，你非要因为她而忤逆我吗？”
“她是不可替代的。”
“你只是被她蒙骗了对不对？菲尼克斯，我告诉过你，帝国的王储不能相信任何人，她只是为了利用你！”
“您无法欺骗我。”
“所以你就要忤逆我背弃我离开我吗？那个该死的女人，你甚至对她一无所知。她从肮脏的深渊里爬出来，蛊惑你引诱你令你堕落，她甚至有一个孩子！”
“恭喜父亲。”
“你——”皇帝剧烈的喘息：“等等，你在干什么？卫兵，卫兵。菲尼克斯，我是你父亲！”
“我知道。”
一阵脚步声。
“怎么可能，那可是大魔法师制作的魔法阵，你怎么可能挣脱。”
“从很早以前，您就对我的天赋了然于心了，不是吗？父亲。”
菲尼克斯推开门，卫兵涌入，陈列两侧，她侧首回望身后一脸惊惧的老人，半是苦涩的低头笑了笑：“您知道吗？在您下令将我软禁起来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我原本是打算等到合适的时机请您退位的，可惜有人一直没有到场。啊，但是，不重要了。”
“我都是为了你！”
“你只是为了自己的荣耀而已。”
“放——”
“你杀了母亲！”
两句话几乎同时说出口，皇帝怔然，迟疑的盯着菲尼克斯冷漠的侧脸，缓缓垂下眼来。
“帝国只会有一位皇储，这个人不会是我，每个人都会为逼死斯凯勒付出代价，就从我开始吧。罗素，请西里尔殿下上来主事，别忘了你的誓言。”
菲尼克斯正首迈步，毫无波澜道：“父亲，如同我从未想明白你为何要那样做一样，您也从未试过倾听我的想法，您并不懂得我的心。”
——
卫兵们分列两队。
跟在新晋升的大骑士长罗素身后，西里尔忽然看到台阶尽头那个背影。
印象里，姐姐的手是冷的，眼睛却分外温和，她不仅在他的前面走着，更引领着整个帝国。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从来没想过姐姐会离开他的视线。
西里尔步上最后一级台阶怔然。
菲尼克斯转身。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随即抬头望向遥远的天穹。
“西里尔。”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上前递出她的佩剑，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来接过这把剑。”
“我……姐姐？”近乎茫然无措。
“在担忧吗？”
西里尔低头：“是。我不明白，姐姐，你和父亲的关系不会影响你作为王储，明明你才是被期待的那个人，我们都相信你能做的最好，可是——”
“可是我不愿意，对吗？”
“……”
“世上的事，并不全然可用算计达成。我放弃的理由当然不止是因为父亲。
困惑是正常的，当你站在属于你的位置上，无论私心还是命运使然，你必然前行，抛弃人的情感作为种群的守护者为未来负重。
所以终有一日，你会发现世间真正的重量所在，你会困惑、会愤怒、会深觉无力，然后你便能明白，一切的真相，世界的真相，以及，我的选择。去开创未来吧，西里尔，无论那是怎样的未来、怎样艰难的选择，我都会原谅你。”
菲尼克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摸了两下，如同幼时无数次那样：“别怕。”
“姐姐要去哪里？”
她转身，深蓝色的王储长袍擦过大理石阶：“成为这个世界的脊柱。”
三日后，光明神殿的圣坛之上，教皇亲手为菲尼克斯戴冠：“光明神在上，至圣的灵魂选定新的圣女为我们的引路，我等圣洁之主必在天上降下福音，愿仁慈与爱共同降临人间，光明神的恩赐与我等同在。”
圣歌齐鸣，信徒们的祷告声震彻殿堂。
菲尼克斯缓缓起身，颈间的月神花吊坠轻轻晃动。
她抬眼望向神殿穹顶的天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仪式结束后，菲尼克斯独自前往赛琉的教堂。
莫里斯站在她必经之路的窗前，望着庭院里重新绽放的月神花，背影萧索。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温和的笑意里藏着难掩的愧疚。
“殿下。”他微微躬身，语气复杂。
“莫里斯。”菲尼克斯看着他，“我不是来听解释的。”
“我知道。”
“她在哪儿？”
“维多利亚吗？在达文波特庄园。”
听到这姓氏，菲尼克斯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她叫维多利亚？”
“斯凯勒没向您提过吗？是维多利亚，维多利亚·维娜·达文波特。”
菲尼克斯闭眼，良久，她才重新睁眼：“把维多利亚，换成艾薇娅吧。”
“殿下？”
“她应该像鸟儿一样自由的翱翔在天穹之下。”
“可是——”
“这个孩子注定坎坷，她流着斯凯勒的血，她……”菲尼克斯沉默了下：“莫里斯，我不会评价你，也不会阻止你。”
“你知道？”
“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无法知道的秘密，我清楚你和你的那些实验。是，在我看来，那无比肮脏。”她嗤笑一声：“可我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不过是——”用尽手段，难求一瞥。
“殿下？”
“你最后好的时间稍微久一点儿，莫里斯，我们是罪人，是神必然从世界纯白图纸上拂去的尘灰，罪人是不会有未来的，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给你解脱。”
莫里斯沉默片刻，躬身微笑：“我求索的并非是那样光辉且恒久的来日，相信您也一样。虽然不清楚您到底要做什么，向我的神起誓，殿下，我绝不成为您的阻碍。”
他抬了抬头：“但恕我直言，同我于此密谋，这不像您。您变了许多。”
“……”菲尼克斯冷冷道：“谁在乎呢？从斯凯勒死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用人的普遍道德约束自己了。”
莫里斯笑了一下。
“对了，维娜。安顿好一切之后，把维娜交给一个叫维尔德的人。”
“这个人是谁？”
“你见过，一个魔法师。虽然十分讨厌，但他能让维娜真正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我不会胡乱把维娜给别人。”菲尼克斯叹气：“我应该，也算她的母亲？”
莫里斯沉默片刻，弯腰道：“听从您的吩咐。”
——
系统：【特别剧情已开启，大型活动长夜难行剧情现已解锁完毕，玩家可通过回溯功能回顾。
本次活动奖励…………】
【新任务：前往达文波特庄园】
刚从剧情里出来的凯瑟琳四处张望，不出意料，希珀的狗已经不见踪影了。
简单看了看系统通知，她没打算去达文波特庄园。
毕竟，直到现在她已经明白，这个游戏让所有玩家扮演了一个角色：维尔德。
这么多玩家“维尔德”，只有一个与N，PC交互会产生影响，大概前往达文波特庄园的任务在路上就被其他人做完了。
问题在于，为什么他们会扮演这个角色，并且在《高塔》世界观下，他们存在于同一时空同一时刻。
而他们做的任务，只传达了一个事：以维尔德之名万事必然达成。
因为按照一般思路玩家不可能在设计的任务里失败。
这究竟是在暗示维尔德的无所不能，还是另有深意？
设计有新意，但这样一来有些玩家体验就很难受了。不是所有人都懒得过剧情无脑打打打，一部分人还是想拿奖励、亲自体验的。
漫步在帝国皇宫，不在剧情模式的时候，这些N，PC理都懒得理她一下。
随便操控角色找了个地方罚站，她起身接了杯水喝了两口放到一边，继续玩手机。
看着聊天频道一直在刷屏庆祝任务完成，凯瑟琳没什么目的的随便想到：其实这个活动剧情很无聊，也没多少沉重的地方，为什么活动大标题会叫长夜难行呢？
她操控角色，进入之前皇帝囚禁菲尼克斯的书房，意料之外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隐藏剧情，跳过可结束观看。】
凯瑟琳点击取消。
那是一个陌生的、从来没有见过的角色，除了戴着皇帝的标志性王冠勉强能认出身份，凯瑟琳全然不知晓这个N，PC是否存在于这个游戏过。
「“你的意思是，同样受选于神，教廷那群老东西以圣女是神的代行这个借口，拒绝我这位皇帝的命令，是吗？”
骑士不敢回答。
沉默中，皇帝忽然开口：“维尔森公爵还在边境吗？”
“是的，陛下。”
“去看看加弗列，看看他是否又失去记忆了，如果没有，让他来见我。”
“是。”
皇帝背对骑士，看着墙上那看不出什么意思的画：“贵族最近有什么动静？”
“戴维男爵秘密会见了位红衣大主教。”
皇帝“唔”了一声，右手摩挲桌上的饰品：“让人警告他一下。”
“史密斯阁下买了队二十人的刺客。”
“他想刺杀谁？”
骑士道：“圣女。”
“……”皇帝冷笑：“派人处理了，一个不留。”
“是。”
“没别的事了吗？”
“教廷那边……”
“还要我教你吗？”
骑士低头。
“一群愚蠢的老东西，就凭他们也妄想操控圣女？”
“那圣女的安全？”
“派人跟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管。你会死，我会死，我们都会死，所有生命都会，但圣女不同，就算不幸短暂阖眼，她也会再度醒来。”
骑士不敢接话。
“找个合适的时间去给教皇制造一些麻烦，让我那位异父异母的妹妹休息片刻吧。”」
凯瑟琳睁眼，好像是发生在神代的事，作为隐藏剧情出现在这里，联系这个皇帝说的圣女一定会再醒来的预言，难道菲尼克斯就是那位圣女吗？
没想到她兜兜转转还是做回老本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