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几人到了密云城外的一处牧场,就在这里借宿。牧场主人热情的招待他们,专门宰杀了一只山羊,给他们做美味的手抓羊肉。
牧场主人的妻子乐呵呵的看着几人,说:“这几年不停的打仗,年轻人都上战场了,这牧场上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了,能看到你们这些年轻娃娃,真好!”
木头吞下一口肉,说:“大娘,你的儿子也上战场了吗?能不能躲着不去?”
大娘摆摆手,说:“傻孩子,谁敢不去!要是被发现了,所有财产都要没收,还得抓走坐牢哪!”
剑如云说:“别担心,大娘,等仗打完了,你儿子就回来了!”
大娘擦了下眼泪,说:“我儿子就在塔拉城,都一个月了也没消息,这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
木头凑近一点,问道:“大娘,梁国和渝楚打仗,你希望谁赢?”
大娘随口说道:“管他谁赢,早点打完,我俩儿子早点回来就行!”
牧场主撇了一眼妻子,说:“你这老婆子,犯傻了!肯定得是我们赢,渝楚皇帝来了,把我们的牧场占了,咱怎么过活?”
剑如云看了一眼胡清落和吴涯风,说:“渝楚皇帝不一定要你们的牧场,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我们担心的事还少吗?儿子上战场一点消息也没有,牛羊越来越少,税收越来越多……都要操心!”牧场主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突然起了一阵风,刮开了毡篷的门帘,牧场主披上大衣,站起来说:“我去羊圈看看。”
牧场主出去了,牧场主的妻子也起身跟上去,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去看看,你们早点休息。”
毡篷内,几个人面面相觑,吴涯风清了清嗓子,说:“即便拿下梁国,我们也不会强占他们的牧场。”
游紫陌说:“只要他们有牧场,有活路,谁当皇帝他们都支持。”
月轻水心中烦躁,找了个角落躺下来,用毯子蒙住头睡觉去了。
胡清落走过去把毯子拿开,展开盖在她身上,说:“睡吧,我在你身边。”
说罢,胡清落也躺下休息。
吴涯风拿了床被子过来给胡清落盖好,到另一个角落去休息了。
又是一日赶路,几人到了塔拉城外。虽是日暮,战争还在继续。
梁运胜集中了所有兵力,猛烈攻击塔拉城正门,捶城木、攻城梯、抛石机、弯弓巨箭都用上了,城墙根下堆积起了一座座尸山,有士兵踏着尸山血海冲上了城墙……
城墙上,南宫牧、杨遇祥正在组织士兵奋力厮杀,他们的铠甲已经染红,城头上还有无数战士的尸体,尚未来得及运下去……
胡清落正准备拍马杀入阵中,吴涯风拉住她,说:“再等等吗,快该收兵了。”
胡清落停下,看一眼吴涯风,立时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虽然战况惨烈,他们还是按捺住焦急,看着太阳一点点隐入地平线下。阔野千里,残阳如血,梁运胜一方终于吹响了收兵号。
梁兵有序撤退,城墙上下全是血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南宫牧、杨遇祥伫立城头,看着尸山血海,稍稍缓了口气,开始组织士兵清理城墙、救治伤员。
半夜,梁兵大营安安静静的,他们已经连续攻城七日了。每一天到下午都好像很快能攻到城上去了,可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梁运胜十分懊恼,他在大帐中走来走去,出征已经一个月了,不仅没有拿下塔拉城,还损兵折将,威信扫地。
这和他的预期相差太远!明日,他务必要令所有人竭尽全力,拿下塔拉城,用南宫牧的头颅挽回自己的威信,用燕无边的性命,重建自己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