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随没有回头:“我在守夜,这里不安全。”
苏宴神色无奈:“有动静我们会醒来的,而且柳统领就在隔壁,不会有事的。”
他坐起身,看到夜随的脸色有些苍白,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苏宴眉头深皱:“你发烧了,是因为受到了那些特制法器的影响吗?”
夜随想要躲开,却被苏宴按住肩膀。
“别动,”苏宴把他拉起来,按在床上,“好好躺着,我去熬药。”
房间角落里有个小炉子,是他之前让掌柜特意准备的。
苏宴从药囊里拿出莲子、百合和少量灵草开始熬制,这些都是他特意为夜随准备的安神退烧药材。
炉火跳动着,夜随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恍惚。
药膳熬好后,苏宴端着陶碗走到床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一手扶起他:
“快喝吧,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夜随接过陶碗,一下喝完。
他刚要把碗递回去,脑中突然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碗也跌落在地。
苏宴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别走……”
夜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神有些迷茫,
“以前每次失控,都只有黑暗,现在有你在……”
他的手指越抓越紧。
“我不走,”苏宴轻声安抚,“放心,我们一起睡,嗯?”
“……嗯。”
……
第二天,他们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柳轻寒的声音传了进来:“苏大夫,天亮了,该商量计划了。”
苏宴连忙睁眼,察觉到自己躺在夜随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
夜随也从床上起来,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口。
打开门,柳轻寒看到苏宴眼底的血丝,又看了看夜随,笑了笑:“看来你们昨晚没睡好。”
他走进房间,看到桌子上的药碗,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们坐在桌子旁讨论计划。
柳轻寒提出兵分两路,他带弟子和苏宴从正面吸引墨老怪的注意力,夜随从侧后方潜入噬灵窟,摧毁炼药炉。
“不行,”夜随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他看向苏宴,眼神坚定:“我去正面吸引火力,你们从侧后方潜入,你的安全最重要。”
柳轻寒看到夜随紧张苏宴的模样,凉凉道:“你倒是把他护得很紧。”
苏宴轻咳一声,赞同了夜随的计划:“夜随的实力比我们都强,正面牵制最合适,我和柳统领潜入,用镇邪符膳破坏炼药炉,这样成功率更高。”
柳轻寒点头:“行,就按你们说的办。”
柳轻寒走后。
夜随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巧的玉刃,递给苏宴:“这个你带着,遇到危险时用,能抵挡邪力。”
玉刃温润光滑,上面刻着简单的饕餮纹。
苏宴接过玉刃:“你什么时候做的?”
夜随别过脸:“昨晚你睡着的时候,闲着没事做。”
“……”发着烧也不安分。
出发前一天,苏宴需要补充足够的药材,尤其是能制作镇邪符膳的黄芪和沙参。
柳轻寒要留在分部调配弟子和物资,夜随主动提出陪同苏宴前往城外的草药产地。
阿禾也想一起去,说要帮着辨认草药。
她跟着苏宴这些日子,已经认识不少常用药材了。
去买草药,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她一个人快待不住了。
苏宴当然是同意了。
沙狼城城外有一片绿洲,那里生长着许多耐旱的草药,是当地药农主要的采挖地。
苏宴他们刚走到绿洲边缘,就看到几个药农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身边的竹筐里只装着寥寥几株草药。
“大叔,怎么了?”苏宴上前询问。
药农抬起头,愁眉不展:“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地里的黄芪和沙参都被人挖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品相不好的,根本没法用。”
他指了指身后的土地,上面布满了凌乱的土坑,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恶意采挖过的。
苏宴心里一沉,立刻想到了墨老怪的手下。
“最近是不是有穿着黑色衣袍的人来过?”
药农点头:“是啊!昨天就来了一群黑衣人,拿着刀逼着我们把挖好的草药都交出来,还说要是敢告诉别人,就杀了我们全家。挖好的拿走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霍霍土地呢……”
“肯定是墨老怪的人,”夜随眼神一冷,“他们在囤积药材,想断我们的后路。”
阿禾攥紧小拳头:“太过分了!这些草药是大叔们的生计,他们怎么能这样!”
苏宴安慰道:“大叔,您别担心,会有办法的。这片绿洲有没有偏僻一点的地方,可能还长着没被发现的草药?”
药农想了想,指着绿洲深处:
“里面有片乱石滩,那里的草药长得不好,一般没人去挖,或许还有剩下的。不过那里路不好走,还有毒蛇出没,你们去的话要小心。”
苏宴谢过药农,带着夜随和阿禾往绿洲深处走去。
乱石滩果然偏僻,满地都是尖锐的石块,周围的灌木丛里时不时传来“沙沙”的声响。
阿禾紧紧拉着苏宴的衣角。
苏宴牵住她的手,刚要弯腰查看石缝里的草药,夜随突然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身后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