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HP]坠星的回响(黑兄弟X原女) > 第66章 知识之泉与炼金术士的“囚笼”

第66章 知识之泉与炼金术士的“囚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说得那么大声,所有人都听到了。”艾歌忍不住,轻声对雷古勒斯说,“大家都会记住勒梅先生和夫人的脸的。”她的直觉,让她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这份“刻意”背后,那令人不安的恶意。

“22日,我们上午来到这里,知识之泉,交接了《玫瑰与朱砂》的手稿复本。”佩雷内尔夫人看了一眼窗外那宁静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天傍晚,我们回到‘哈欠之门’,尼可又用了一张餐巾,抄录了第二天准备去拜访的几家工艺街上的店铺名录。”

“等一下!”西里斯那充满了跳脱思维的大脑,立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漏洞”,“那张餐巾呢?它还在吗?”

“当然不在了。”佩雷内尔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第二天出门时,它应该已经被当作普通的垃圾,被某个负责客房清扫的酒保学徒,给清理掉了。”

“或者说,”西里斯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被人‘顺’走了。比如,某个被几枚碎银收买了的、贪婪的酒保学徒。”

“不仅如此,”雷古勒斯用一种更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语气,补充了他哥哥的推论,“如果有人想‘顺’走那张餐巾,那么,他同样可以,从吧台后面的记账板上,轻易地抄到勒梅夫妇的房间号。”

两个男孩的这段一唱一和的、充满了默契的推理,让佩雷内尔夫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惊讶与赞许。

“也正是在那一天,”她继续说道,“《深水城号角报》上,刊登了一篇关于我们到访的短讯,还配发了我们在市场上的照片。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整场阴谋的、最初的‘舆论火种’。”

“23日,我们一整天,都在工艺街比较各种玻璃制的坩埚。尼可对一种掺杂了海盐颗粒的‘红玻璃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后,就是24日,案发当天。”佩雷内尔夫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那天上午,我们在市场闲逛。下午,为了感受‘舰队觉醒’来临前的节日气氛,我们去了港湾,观看赛舟。也正是在那里……”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懊恼,“……我被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摸走了一枚我当成饰物、别在外套上的、去年的‘繁花节庆典’的纪念胸章。”

她为三个孩子,描述了那枚胸章的模样。

“那是一枚用红色的、特殊的炼金蜡油压制成的、法式百合的形状。”

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报纸上提到的那枚“带有法式百合纹样的红色蜡印残片”,找到了它的来源。

“傍晚之后,”佩雷内尔夫人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坚定,“因为担心港口人多眼杂,我和尼可,便再也没有离开过‘哈欠之门’的房间。我们甚至还互相吐槽,‘延寿灵剂’这个词,实在是太会招惹麻烦了。”

“然后,”尼可·勒梅那沙哑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为这段漫长的时间线,画上了最后的、也是最血腥的句号,“第二天清晨,我们便被城卫兵,以‘谋杀’的罪名,从睡梦中唤醒了。”

“一位负责点亮码头区魔法街灯的‘点灯人’,在经过维纽先生的仓库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混合了酸醋和松脂的味道。他报了警,然后,城卫兵就来了。”

“他们很快,就‘拼凑’出了一幅完美的、指向我们的‘罪证拼图’。”佩雷内尔夫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他们在桌上,找到了所谓的‘延寿灵剂’、那张语法错误的法文标签、那块属于‘哈欠之门’的餐巾、以及……我那枚被偷走的、红蜡百合形状的旧节庆纪念章。最后,再加上那篇两天前,就已见报的、关于我们到访的短新闻……”

“太过草率了。”雷古勒斯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打断了她,“所有的证据,都过于‘表面’和‘刻意’。这不像一场调查,更像是在照着早已写好的剧本,摆放道具。”

“没错!”西里斯也立刻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完美的证据’?我看是‘完美的栽赃’还差不多!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问题!深水城的检察官,都是一群没长眼睛的巨怪吗?!”

“他不是没长眼睛,孩子。”尼可·勒梅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恰恰相反,那位名叫奥利·萨克的检察官,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但他更清楚,一个‘充满了阴谋的复杂案件’,远不如一个‘贪婪的传奇炼金术士为求秘方而痛下杀手’的简单故事,更能取悦那些渴望看到戏剧的民众。”

艾歌的心,因为这句充满了成人世界残酷逻辑的话,而猛地一沉。

“然后,”佩雷内尔夫人继续说道,“南区的巡长,梅拉·卡特,便带人,来到了我们的房间。她是一个务实的、不苟言笑的女人。她只是在执行命令。”

“我们在被带回城卫署问话时,既震惊,又愤怒。”她的声音,因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而微微颤抖,“我当场就指出了,那张标签上的法文语法,错得像一个刚刚学会拼写的、愚蠢的荷兰巨怪写的!但那位萨克检察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或许,是我们为了‘故意’留下破绽,而使用的‘反向心理战术’。”

艾歌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佩雷内尔夫人那份被愚蠢和傲慢所侮辱的、巨大的愤怒。

“所以,就在那天中午,我们被形式性地起诉为重大嫌疑人,押往了城堡区的城卫署留置所。”

“他们怎么敢?!”西里斯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怎么就跟他们觉得自己真的抓到了犯人似的!”

“因为在他们眼中,‘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雷古勒斯冷静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重要的是,要赶在‘舰队觉醒’这个盛大的节庆之前,给民众一个可以交代的、足够有分量的‘答案’。”

“还好,”佩雷内尔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暖意,“我们还有瓦莱莉娅。”

“在午后的预审上,”她解释道,“我们的辩护人,瓦莱莉娅小姐,如同天降神兵般,从天而降——是的,孩子,她是真的,从天上‘飞’进来的。”

“她当庭,就依据《城法》,为我们申请了这份特殊的‘临时监护令’。理由是:我们是外国访客,年事已高,没有任何危险的前科,并且,愿意全力配合调查。”

“那位名叫伊欧拉拉·沃德斯的执庭法官,是一位极其冷静、也极其注重证据与流程的女士。”尼可·勒梅补充道,“她在谨慎地考量之后,同意了瓦莱莉娅的申请。”

佩雷内尔夫人为他们,详细地解释了这份“监护令”的内容——从每日的行程限制,到禁止单独进行炼金实验,再到每天下午,都必须去提尔神殿,进行一次“自愿真言誓约”的口供更新。

“所以,孩子们,”她最后总结道,“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不是自由人,但也不是铁栏里的囚犯。我们只是……两个戴着脚镣的、正在等待最后审判的老家伙而已。”

一份完整的、充满了偏见、构陷与一丝喘息机会的“案发时间线”,在这一刻,清晰地呈现在了三个孩子的面前。

三个孩子,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终于,拥有了这起案件的、完整的“案发时间线”。

然而,仅仅拥有“时间线”,是无法赢得一场战争的。

“勒梅先生,夫人。”

雷古勒斯缓缓地开口,他那双总是如同冬日湖泊般平静的灰色眼眸,在这一刻,因为一场即将开始的、冰冷的逻辑风暴,而显得异常锐利。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位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城卫兵,然后,用一种极其巧妙的、充满了“假设”与“推论”的、不带任何个人价值观念的方式,开始了那场令人不寒而栗的“罪案重演”。

“基于您二位提供的信息,以及《深水城号角报》上的公开报道,”他拿出随尼可?勒梅的信寄来的那张剪报,仿佛他所有的信息,都来源于此,“关于这起案件,我有一些……不成熟的‘假设’。”

尼可·勒梅与佩雷内尔夫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他们示意他继续。

“首先,”雷古勒斯指着报纸上那张凌乱的仓库照片,“报道声称,这是一场因为‘商业纠纷’而导致的激情杀人。但现场的证据,却指向了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过度的‘冷静’。”

“请想一想,如果一个凶手,真的只是为了灭口或是夺取秘方,他为什么要在现场,留下那么多充满了‘指向性’的、拙劣的证据?语法错误的法文标签、人尽皆知的旅店餐巾……这一切,都过于刻意,像是在演一出戏。”

“所以,我的第一个‘假设’是,”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说服力,“凶手的首要目的,并非‘杀人’,而是‘嫁祸’。”

“其次,关于凶器与死因。”他继续说道,“报道称,维纽先生死于颈动脉破裂,这是一种极其血腥的死法。但现场,却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血迹喷溅痕迹。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假设’,凶手并非在搏斗中杀死了受害者,而是……”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冰冷的、如同在陈述一段学术理论的语气,继续推演。

“……先用某种方式,例如一块浸满了麻醉剂的布块,将受害者完全控制住。然后,将他固定在某个地方,用一个巨大的容器,例如一个用来处理废料的焦油桶,以一种极其冷静的、类似于‘采集’的方式,将他的血液,完全收集了起来?”

这番充满了画面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让佩雷内尔夫人的脸色,都微微发白。

“最后,”雷古勒斯指向了整个案件最核心的矛盾点,“是那具尸体的位置。报纸上说,尸体,是在仓库角落的盐袋堆后面被发现的。但所有的‘证据’,都集中在那张桌子旁。”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做出一个更大胆的‘假设’?”他看着勒梅夫妇那因为震惊而睁大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案件逻辑的结论。

“凶手……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将尸体,连同那桶作为‘炼金材料’的血液,一同运走。”

“他很可能,是推着一个小型的、特制的两轮轮架进入的仓库。但在他完成了所有的‘采集’和‘嫁祸’步骤,准备将尸体运走时,却发生了某种‘意外’,迫使他,不得不放弃了那个装载着尸体的轮架,匆忙地将尸体拖拽回室内,藏在了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独自一人,处理掉了那桶血液。”

当雷古勒斯那充满了冰冷逻辑的、最后一句“假设”落下时,整个会客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西里斯和艾歌,都用一种近乎于“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朋友)。而尼可·勒梅与佩雷内尔夫人,则彻底被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男孩,那如同神明般俯瞰着整个棋局的、恐怖的推演能力,所深深地震撼了。

门口那位一直面无表情的城卫兵,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孩子……”良久,尼可·勒梅才用一种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说的这些……仅仅是‘假设’吗?”

“当然。”雷古勒斯平静地迎向他的目光,“在没有看到真正的‘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基于逻辑的、最合理的‘推论’而已。”

“证据……”佩雷内尔夫人喃喃自语。

“是的,夫人。”雷古勒斯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我们需要看到最关键的证据——那份由凯勒姆沃神殿(Kelemvor's Temple)的验尸官,所出具的、最原始的《尸检报告》,和由城卫兵证物库保管的《证物查验》。”

“那些东西,恐怕很难看到。”佩雷内尔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特别是《尸检报告》的正本,被存放在停灵与法证室,由死亡之神的牧师看管。副本,则被送到提尔神殿的法院书记官处,加盖了庭印,只有法官和检察官,才有权调阅。”

“不,我们有机会。”尼可·勒梅却开口了,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因为雷古勒斯刚才那番惊人的推理,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今天下午,”他对三个孩子说,“在提尔神殿的誓约厅,我们将会见到我们的辩护人,瓦莱莉娅小姐。她可以,代表我们,向法院书记官,提交一份‘《辩方查验申请》’。只要在书记官处登记,你们就有权,在守望法师的监督下,查阅所有的书面证据。”

“太好了!”西里斯兴奋地一拍手,“那我们下午就去找那个会飞的小象!”

“是的。”尼可·勒梅点了点头。

会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雷古勒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所有“情报”。他站起身,对着两位老人,再次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别礼。

“勒梅先生,夫人,”他说,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自信,“请你们今天,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们离开了知识之泉。

那份充满了希望与决心的承诺,让勒梅夫妇那因为不白之冤而蒙上了阴影的心,照进了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来自于“未来”的阳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