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离果然不再坚持,退回角落继续削箭杆。黑暗中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像现代那些吵架后赌气的夜晚。
子时前后,狼嚎声几乎贴在洞壁。张念依攥着发烫的腕间,忽然听见极轻的哼唱——是《小星星变奏曲》,她幼时怕黑,许云离总在电话里弹这首曲子。
“...许云离。”她声音发颤,“如果死在这里...”
“不会。”他停下哼唱,“飞龙卫应当找到我们了。”
这话说得蹊跷。以飞龙卫之能,早该发现陷阱处的异动。除非...有人故意拖延。
此时猎场高台上,朱亦妍正为太子斟酒:“皇兄放心,韩王与裴二娘子在一处,飞龙卫已‘找’到踪迹了。”她指尖掠过兵符匣子,唇角笑意渐深。
而陷阱深处,许云离忽然握住她手腕:“念依,你看清楚——困住我们的从来不是刘秋盈。”
他引着她触摸洞壁某处,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机关。张念依骤然想起坠马前瞥见的鹅黄衣角——那是升平公主今日的服色。
“朱亦妍...”她齿缝间漏出这三个字,忽然被许云离捂住嘴。
温热呼吸拂过耳畔,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别忘了我们为什么穿越。”
洞外突然火光冲天,飞龙卫的呼喝与狼群惨嚎交织。许云离在混乱中贴近她唇瓣,落下个带着血味的吻:“活下去,我带你回现代。”
当救援绳索垂落时,张念依看见他蟒袍下摆渗出的暗红——原来坠坑时,他为护她竟被竹刺贯穿了小腿。
“韩王殿下!”刘秋盈娇呼着扑来,却被许云离用箭杆隔开。
众目睽睽之下,他撕下染血的衣襟系在她腕间,正好遮住发烫的莲花印记:“裴娘子受惊了。”
返程的马车上,张念依摩挲着带血的布条,忽然摸到细微凸起。拆开看时,竟是用血画成的简易电路图——旁边标注着三个小字:信号器。
她猛地掀开车帘,正看见许云离在马上回望。秋阳落在他染血的眉骨,与穿越前那个雨夜的身影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