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自己屋里休息。”秋雨答道,“小姐,要不要我去。”
“不用。”琰禾站起身,“我亲自去问他。”
她倒是要去试探这小屁孩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秋雨,你做得很好,继续秘密追查周老三的可能去向,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她接着吩咐道。
“是,小姐。”秋雨领命退下。
随即琰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姐姐,快步朝着琰衲的房间走去,轻轻叩响了房门。
“阿衲,在吗?”她的声音柔和。
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接着是琰衲的声音响起:“姐姐?你进来吧。”
推开房门,琰衲正靠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态看似平静。
见琰禾进来,他疑惑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姐姐,你来了。”
琰禾走到榻边,语气自然:“阿衲,昨夜睡得可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庄子里跑了个人,姐姐有些担心。”
琰衲闻声抬头像是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声音带着些沙哑:“昨夜睡得昏沉,并未听到什么。跑了人?姐姐,你没事吧?”
琰禾不动声色的观察。
看到琰衲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琰禾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阿衲昨日可见过奇怪的人胡言乱语?”琰禾脸上露出姐姐对弟弟安全的担忧。
“没有啊姐姐,可是逃跑的人?姐姐那人是谁啊。”琰衲疑惑道。
“唉,跑的是原来管庄子的周管事。这人啊,心术不正,贪了庄子好多银钱,被姐姐查出来了。本想关着他,没想到他竟狡猾地跑掉了。”琰禾说着,语气里带着愤怒,目光紧盯着琰衲,“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怀恨在心,躲在暗处想什么坏主意,阿衲,你说,这种人可不可恶?”
她将问题抛给琰衲,想看看他的反应。
琰衲回答得很快,脸上露出认同的表情:“贪墨钱财,确实可恶!”
他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心虚,看不出任何破绽。
琰禾不禁疑惑,难道真是小厮看错了?或者那片布料是之前就掉在那里的?
她见榻上的人好似真不知此事,心下稍安,心想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解决系统的危机。
琰禾笑了笑:“阿衲好生休息,姐姐先去忙了。”
说完她刚转身离开,塌上的琰衲却坐了起来,快速将一样东西塞入她的手心。琰禾面带疑惑的缓缓张开,手心里正是那枚刻着云纹衲字的墨玉佩。
她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阿衲,你这是……”
琰衲抬起头,眼神有一丝笨拙:“姐姐,这个给你。”
“给我?”琰禾彻底懵了,“这是你的玉佩,怎么能给我?”
琰衲面色认真起来,“我记得姐姐说过,它好像值点钱。”
琰禾有了些印象,那是她随口一说的,没想到还真被小孩子记住了。
她摆了摆手,把玉佩塞回给琰衲:“阿衲,姐姐不用,你拿回去。”
琰衲将玉佩又往琰禾面前递了递:“姐姐你发行债券是因为最近很缺钱吗?这个你拿去,换成钱,就能解决麻烦了吧?我不想看姐姐这么发愁。”
“阿衲,你……”琰禾有些震惊,同时也清楚的知道这枚玉佩可以解决自己燃眉之急,犹豫再三还是认真道,“你知道这玉佩可能值多少钱吗?它或许非常非常重要。”
“再重要,也没有姐姐重要。”琰衲飞快地接话,“姐姐救了我,还找回了我,我现在能想到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它了。姐姐,你拿去吧,真的没关系的。”
听到这话,小孩子想给,她现在也需要,琰禾也没有再推脱。
【小七,扫描这枚玉佩,可否作为抵押物是否合格?】
她在脑海里问道。
【叮!检测到优质抵押物,墨玉佩,所有权转移。估值五十两白银以上。符合抵押条件,可立即解除警报。是否抵押?】
【抵押。】
琰禾把玉佩收进怀里,对榻上的少年带着有史以来最真诚的笑容道:“阿衲有心了,姐姐就先收着。”
琰衲见她收下,露出单纯的笑容:“嗯!姐姐不用着急还!能帮到姐姐就好!”
琰禾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又叮嘱关切了一番少年才离去。
在她离去后,榻上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恢复成平静。
他抿了口水后喉咙感到一阵干涩,不禁吐出一口淤血,但不急不慢的拿出帕子细细擦拭。
看着琰禾离去的背影,他手里把玩着另一枚玉佩,这枚玉佩的成色并没有很好,含有些杂质,玉佩的正中央刻着周字。
而榻上由于被人遮掩,琰禾没有看见的一角,上面放着几本册子。
假失忆真是不错的伪装。
这些天这位姐姐的所有举动被他尽收眼底,起初他只是为了保命, 留下暗号,假装自己毫无记忆,可后来他看着琰禾如何临危不乱的力挽狂澜,还创造出这从未听说过的债券,他竟生出几分欣赏。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倒是要看看这姐姐拿着他主动送上跟前的玉佩,葫芦里到底可以卖什么药。
露出什么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