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晴明看向一旁脸色凝重的土御门家主:“情况危急,封印已彻底破碎,两股本源之力正在失控。强行压制恐适得其反,需以疏导、容纳为主。”
按照安倍晴明的指示,一时间静室内灵力涌动,各色光芒亮起,复杂的法阵被激活,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开始尝试梳理、安抚将晖体内那两股狂暴的力量。
土御门悠作和土御门麻由美两人屏息凝神的守在结界外,看着静室内光芒流转,灵力形成的微风拂动他们的发丝,手心里因为过于紧张而充满了汗。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在众人不懈的努力下,雾岛将晖的状况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好转,原本剧烈起伏的胸口逐渐平缓,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虽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至少他的表情不再那么痛苦扭曲。
但安倍晴明的心情并未因此放松,他能够感觉到现在这种缓和只是一种假象,那两股力量并非被“驯服”,它们只是暂时蛰伏下来,像是在评估着这外来的、试图调解它们的力量。
而且安倍晴明隐隐察觉到在雾岛将晖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存在正被这两股冲突的力量唤醒,那并非他身体内两股力量的某一种,就连他也只能隐约察觉。
就在这时,安倍晴明心中微微一动,目光似乎不经意的扫过京都某个方向,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极其隐蔽但又与他此时镇压的力量同源的波动出现,是丹波山的方向,那对夫妇终于有所行动了吗?还是说这只是力量共鸣而产生的自然现象?
总而言之,在土御门家的全力救治并且配合着安倍晴明的术法下,雾岛将晖的情况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总算没有进一步恶化,但也远远谈不上有好转的迹象。
大部分时间里雾岛将晖都陷入一种深度的昏睡,偶尔会因为体内剧烈的冲突而痛苦呻吟,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时而冰冷刺骨,时而滚烫灼人。
土御门悠作和土御门麻由美两个人在空闲时间流守在一旁,看着那张与他们一起长大、早已被视为不可或缺的亲人的脸庞如今被痛苦笼罩,心中充满无力感和担忧。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雾岛将晖被土御门家的第四天深夜,这一天万籁俱寂,似乎连虫鸣都已经消失,土御门宅邸就这样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宁静中,只有结界微弱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极致毁灭与古老怨念的恐怖气息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从极远处的虚空猛地压来,暗红色的光芒带着泯灭一切的气势猛地坠向土御门家宅邸的核心区域,它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产生部分扭曲又迅速恢复。
“敌袭??”
“好可怕的邪气!”
土御门宅邸内瞬间警铃大作,所有结界自动激发到最大强度,但那暗红光芒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力量也超过结界的最大限度,这也导致守护宅邸的最外层结界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连一秒都未能阻挡。
“丛云牙!”安倍晴明的脸色首次变得无比难看,他低估了这柄魔剑与雾岛将晖之间那跨越了时空的、源自血脉灵魂深处的强烈呼唤,“阻止它!”
土御门家主和数位长老一同出手,各色灵力如同绚烂的烟花般射向空中的那团暗红色光芒,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丛云牙的剑身只是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剑气如同新月般扫过,所有袭来的灵力以及术法就这样在接触的瞬间湮灭、消散。
丛云牙将众人的阻拦视若无物,目标十分明确,如同归巢的倦鸟,又如同索命的幽灵,径直撞向将晖所在的那间布满了结界和符纹的静室。
“轰——”
静室的屋顶和墙壁在接触到的瞬间就被丛云牙的剑气撕得粉碎,精心布置的结界连延缓它片刻都做不到。
丛云牙这柄源自八岐大蛇体内、曾经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魔剑此刻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悬停在昏迷的雾岛将晖上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