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将晖深吸一口气,走回底线处,伸手摸摸颈间的项链和限制器,面对身体逐渐被幸村精市的灭五感影响的现状,塔菲但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果然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但这样才有趣啊!”
雾岛将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兴奋弧度并没有被多少人注意到,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雾岛将晖在发球局被幸村精市扳回一分后神色变得更加宁中了。
但真正了解雾岛将晖的人,比如说土御门悠作、土御门麻由美兄妹两个却能从他那微微发亮的眼神中看出来,雾岛将晖此时正在享受着这场极度危险的较量。
四周的景象虽然清晰,但却与雾岛将晖本人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可他并未惊慌,反而更加专注以自身,将残存的感官和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抹黄绿色的光影上。
第四次发球,雾岛将晖依旧选择追求极致角度的侧旋发球,网球划过一道尖锐的弧线,砸向发球区的外角边缘。
幸村精市的移动依旧迅速,但他的回球方式却发生改变,不再追求一击制胜的角度和旋转,而是采用一种更消耗的回球方式,迫使雾岛将晖必须不断地大幅度移动、引拍、击球。
幸村精市的目的非常明确——加速灭五感的进程,就像一位最有耐心的猎人,
用看似平淡无奇的击球,一丝丝地抽紧缠绕在猎物身上的蛛网,等待对方在无尽的消耗中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40:30。”
“平分。”
“AD-40,幸村占先。”
随着比分被幸村精市顽强的扳平并且成功拿到破发点,场边的氛围变得有些凝固,立海大的支持者们看到了希望,而牧之藤的阵营则充满担忧。
任谁又能看出来,雾岛将晖的击球虽然依旧有力,但那种精准的控制力似乎在下降,一些原本应该压线的球出了界,一些机会球也未能转化为得分。
“警示的灭五感开始发挥作用了。”立海大网球部备赛区的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沉声道,他深知这种无力感有多么令人绝望。
柳莲二快速翻动着自己记录着数据的笔记本:“雾岛将晖的数据正在出现剧烈波动,击球的成功率从最初的99%下降至78%,非受迫性失误增加200%,但他的移动速度和反应时间数据下降幅度并不匹配之前观测到的感官剥夺的数据,这很不寻常。”
球场上,雾岛将晖感觉自己仿佛在真空中挥拍,击球的实感越来越微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朦胧,但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幸村精市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残存的视觉判断支撑着比赛。
“必须要做点儿什么。”雾岛将晖这么想着,他尝试调动更多的灵力和妖力,不要和他说这不公平,阴阳寮的限制器已经将他的灵力限制到了正常人应有的水平,不然他们是怎么进入无我境界和阿修罗道之类的呢。
就在雾岛将晖再次尝试发力抽击时,手腕上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不可查的阻滞感,让他这记回球的角度偏出了边线。
“1:0,幸村领先,请双方参赛选手交换比赛场地!”
第一局终究还是被幸村精市成功破发。
双方交换场地后,底线拉锯再次展开,但雾岛将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感知被玻璃的感觉正在加剧,触觉进一步被模糊,听觉变得更加遥远,甚至连视野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晃动和重影,幸村精市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灭五感的效果正在逐步生效,幸村精市的网球不仅仅是技术上的较量,更是精神层面的侵蚀。
但雾岛将晖的韧性超乎想象,在幸村精市颇为轻松地连下三分,雾岛将晖的回球屡屡失误或是因为回球质量不高而被幸村精市轻松抓住机会得分,场上局面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时,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动作——雾岛将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网球拍换到左手!
“什么?他是左利手?!”丸井文太惊讶地吹破了泡泡糖。
“不,资料显示雾岛将晖是右利手。”柳莲二迅速翻动笔记本,但记录中关于雾岛将晖双手使用的数据很少,“难道是双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