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从第一次在花展上看见苏清辞蹲在角落里看花，到后来在雨夜里被她护在伞下，再到刚才在温家餐桌上，她对着父母说出“会一辈子对叙言好”时的郑重……那些细碎的瞬间像珠子一样，早就在她心里串成了线，牢牢系住了她的欢喜。

她知道自己是愿意的。愿意被这个人温柔地对待，愿意和这个人分享所有的秘密，愿意在这样的夜晚里，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托出去。

温叙言的手指轻轻蜷缩着，抓住了苏清辞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慢慢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传到了苏清辞耳中：“嗯。”

那个单音节的回应像一道开关，瞬间点燃了苏清辞眼底的火焰。她再也克制不住，拦腰将温叙言抱了起来。温叙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脸颊贴在她的颈窝，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让人莫名安心。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比客厅里更暗，也更暖。苏清辞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温叙言躺在床上，看着她俯身靠近，长发垂落下来，拂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别怕。”苏清辞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我会很轻的。”

温叙言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能感觉到苏清辞的手在解开她睡衣的纽扣，指尖带着点微颤，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仪式。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条连接着彼此的银线。

苏清辞的吻顺着她的眉眼慢慢往下，落在鼻尖，唇角，颈窝，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温叙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被那温柔的触感抚平，只剩下心底翻涌的暖意，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将她彻底淹没。

窗外的月光很静，房间里的呼吸很暖。电影还在客厅里无声地播放着，却早已没人在意结局。此刻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此刻的世界又很大，大到仿佛能装下往后所有的晨昏与四季。

温叙言睁开眼，看着苏清辞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对方的皮肤很烫，带着和她一样的热度。苏清辞停下动作，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清辞。”温叙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清晰，“我爱你。”

苏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俯身，将额头抵在温叙言的额头上，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是，叙言，很爱很爱你。”

夜色还很长，月光还很亮。属于她们的故事，在这一刻，翻开了最温柔的一页。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的清晨与黄昏，更多的拥抱与亲吻，将这份爱意，慢慢酿成岁月里最醇厚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