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看一眼他微红的耳垂，低笑道：“看来你不困，那我们走吧。”

他们在宗门里的时候就已经休息过了，反而周霁这两天惦记着青云宗的事情，精神一直紧绷着。

好在他们过来和她一起，周霁的意思她明白。

但若云岫留下和她一个房间，反而会打搅周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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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虽比不上白日的市集热闹，但街上该卖的东西一样不少。

云岫带着言蹊走到摊位前，“这个怎么样？”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只狐狸面具，言蹊接过去，这面具是用皮革打基，上面又粘上狐狸毛，在夜间，狐狸毛根部发出了淡淡的银光。

言蹊摇头：“你要给我买面具？”

他从云岫手里接过面具，在月光下晃了晃，狐狸毛根部的光射在了他的脸上。

“这位姑娘眼光可真是好，这只面具是用灵狐的真毛制成的，白日里看不出来，也里戴着发光，可漂亮极了。”摊主见两人过来，立马笑着介绍：“灵狐稀有，它的毛发更是难寻，小人这里可就此一只了。”

言蹊却连忙将面具放了回去，他道：“发光有什么用？照明吗？”

他说罢，转头在云岫耳边小声说道：“你买面具怎么总喜欢挑一些动物的 ？”

见云岫扯了扯唇，他连忙又道：“我不是说这面具不好，就是在想你很喜欢动物吗？要不然你怎么面具都买狐狸或兔子？”

兔子也就算了，毕竟看起来玉雪可爱的，倘若云岫养一只，也能让她闲暇时解解闷。亦或者，他为她作一副丹青。

不知道有没有人为云岫作过丹青，若没有，那真是太可惜了，毕竟在九州，他再也没见到过比她好看的姑娘了。

可倘若云岫喜欢狐狸……

言蹊眉头紧紧皱起来，郑青崖那张该死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狐狸最惹人讨厌了，狐狸精甚是如此。云岫眼光肯定不那么差。

“……我以为你喜欢。”云岫垂眸，“那你选一个喜欢的吧。”

言蹊低头挑了一只面具，这面具时常在民间的杂耍中使用，用来扮鬼的。

他拿着鬼面在自己脸上比划，心说若是有人想揭开他的面具看他的脸，说不定会因为这张面具不敢动手呢。

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能怀疑他的人，也不可能被这鬼面吓退。

“就要……”一抬眼就见到身旁的云岫红了眼眶，同他对视后，云岫就连忙别开头去了。

夜市里声音嘈杂，时不时有人走过，又有人过来挑选面具，摊主一边同新客交谈，一边注意着云岫两人这边的动向。

言蹊凑过去看她，女孩子连忙就背过身去，愣是让他连侧脸都见不着。

她单薄的身影在这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孤寂。

言蹊只恨自己一见到云岫就什么都藏不住，她一定看出来他不喜欢那只狐狸面具了。

他怎么能不喜欢呢，怎么能平白惹她伤心？

言蹊抬手就往自己头上招呼了一巴掌，怪他讨厌狐狸精，才让师妹伤心。

云岫擦掉眼泪，刚转头就见言蹊对自己的头施暴的行为，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脑中一片空白。

失去七魄对言蹊来说影响竟然这么大，不止脑子不比从前灵光了，还喜欢动手打自己？

云岫心里叹了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抓紧找到言蹊剩余的魂魄。再耽搁下去，恐怕真的就成了傻子。

“我还是喜欢这个面具，就要这个吧。”言蹊抓起来那只狐狸面具在她眼前晃了晃，“师妹，就要这个吧。”

他盯着云岫的面庞，试图看出她脸上的神情，却还是捕捉到一丝失落。

看来他真的让她伤心了。

见言蹊抬手就要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云岫连忙拦住他，她手压在他的手上，手指边缘碰到他脸上的面具，青年手背发凉，更凉的是他脸上的面具。

“在街上换面具，你是不是疯了？”

这街上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认出来他额头上的魔族印记。

她说罢，就从灵袋里拿出来灵石递给摊主，“这两个面具我们都要了。”

“诶，姑娘你给多了。”见到两人离开，摊主连忙唤道。

云岫摆摆手，言蹊现下看着不太靠谱，她是真怕他会当街更换面具。

到时候别说跟青云宗要内鬼了，她身边这位可不就是现成的“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