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孟辉揪着他的衣领,眼睛布满红血丝,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说不出话。为了避免他们打起来,周围的人把他们拉开了。
一切都像梦一样,段路阳早不知道飘去了哪儿,身体还在这里,魂儿已经飞走了。尸体被推进电梯,他木呆呆坐回抢救室门口,“还有阿姨……”
不幸之中的万幸,孟妈妈重伤昏迷,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先回去看看二丫怎么样。”
两个人呆呆的坐在病房门口,徐孟辉不敢去太平间看家人的尸体,执拗的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前。
段路阳拍拍他的肩,被躲开了。
“滚开。”徐孟辉哑着嗓子,“你滚开。”
段路阳没办法,为了二丫,他强行打起精神走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不知不觉在医院待了近5个小时。但是邻居家的灯还亮着,二丫也没有睡。若是她明天还要上学的话,肯定起不来了。
“哥,医院情况怎么样?”
二丫一直趴在窗台上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一见到段路阳的身影,就打开门在楼道里张望着,盼星星盼月亮的把段路阳盼回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二丫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小丫头总有知道的一天。
只是这个噩耗,真的该由他来说吗?
“你别骗我,你也别什么都不说啊!”二丫揪着他的袖子和衣摆,瞪着眼睛跟他对视,仿佛这样就能把实话逼出来。
“刚刚交警叔叔打电话了。”见段路阳还是不开口,二丫自顾自的说 ,“所以你告诉我医院的情况怎么样?”
“你妈妈在重症监护室。”
“我爸呢?”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下来。耳边是二丫的号哭声。
发生这种事是不可能去上学了——小丫头也没心情上学,于是段路阳帮她和徐孟辉请了假。
第二天他们去交警大队,接到事故认定责任书,卡车司机负部分责任,而监控摄像头里那个突然闯入的行人还没找到。
“能赔偿多少钱?”段路阳问。
“对方大概能赔8~10万块吧。”交警无奈的摊手,“不过他们家里也没什么钱,一下子就要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他指着监控屏幕,“如果能找到这个人,他会赔的更多。可惜附近监控摄像头坏了。”
监控录像里是一个光着膀子的人,骑自行车飞快的横穿马路。这段视频一遍一遍的播放——先是那辆卡车偏头让过他,接着对面行驶的面包车,也转头让过他。然后碰撞就如此巧合的发生了。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很想把所有事实对着面前穿警察制服的人全都解释清楚,告诉他们去找那群娱乐会所的罪魁祸首。只是这不现实。
“后续找到肇事者后会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