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台球厅本来就建在一个高楼里,估计这边是盘下了好几层楼,再往上就是五星大酒店,还有一些其他人也不了解的东西。
段路阳跟着常盛往上走,发现二楼有护栏,三楼四楼也有,跳窗户从那边儿走是不太可能的了。
一直到五楼,六楼才没有护栏。不过幸好段路阳熟悉这块儿地,知道从中心楼梯口的窗户跳的话,下面会有二楼的一个台子接着。
若是运气好,跳下去没崴脚,还能从二楼跳下来继续往外跑。
常盛帮他打开门,一边推着他进去,一边嘴上说着漂亮话,“各位老板,各位老板,大驾光临,我来迟了,实在是对不起。我给您几位带了好东西。”
几个看起来步入中老年的油腻大肚男在包间里打着台球,抽着雪茄,其中一个稍微瘦点儿,上下打量段路阳一眼,“带个门童这么磨磨蹭蹭的,这次质量不错,就先这样。”
“成,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喊我。”
常盛给段路阳使了个眼色,他忽然道,“盛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常盛不耐烦起来,“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段路阳有些扭捏的样,给里面几位陪了个笑,然后和常盛到门口。
包间门口基本上没人把守,守门的都去守楼梯口,防止别人上来,也防止别人下去。只有两个在门口站着,随时听凭差遣。
段路阳心下了然,跑只有这一次机会。他装个可怜样,冲着常盛撒娇——实际上是从二丫那儿学过来的。
“哥,你先帮帮我。”段路阳装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他们待会儿不会直接弄吧?我受不了,哥,你得帮帮我。”
常盛似乎有点烦躁,他掏出一块儿口香糖剥纸。
就是现在!
段路阳用足了力气,一脚把常盛踹了个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的保镖也没反应过来,紧着去扶常盛。
“扶我个屁!人跑了没看见吗?”
段路阳一口气冲到中间大厅的窗子,打开窗户,看着二楼那个台子——真他爹高啊。
还好是五楼,跳下去也就三层高,但凡要是再高一层,今天这小命就难说了。
他心一横,捏着鼻子往外跳。后面伸过来只手,只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子,也是幸好之前解开不少扣子,扣零零星星的几颗,撑不住他的体重和往下的惯性,刺啦啦一声全崩开了,段路阳因这在空中滞了一下,衣服被抓走,光着膀子往二楼直坠。
“抓人啊,你们这群人赶紧的!”
段路阳在台子上缓了几秒,摇摇脑袋,见上面的人有人要往下跳,下面的一楼也炸了锅。
刻不容缓,他立马从二楼往一楼死角处跳下去,紧接着往大马路狂奔。
场面着实有点滑稽。一个光膀子的少年在前面狂跑,后面一群彪形大汉在后面狂追。不过段路阳笑不出来,但凡今天稍有差池,他这屁股就完蛋了。
现在要是被抓回去,那他整个人都完蛋了。
“自行车自行车自行车……”
段路阳好不容易看见路边自己藏起来的自行车,一个飞扑上去扶起来就骑着跑,蹬出了风火轮的速度,甚至和旁边运行的公交车速度不相上下。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甚至有人骑了摩托来,“抓住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