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的仓库里,灰尘很多。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此处的灯早就坏了,光线很差,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这处荒凉的地方也马上面临拆迁。不过在此之前,这地方还有一个妙用。
常盛拎着铁棍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划,刺耳的金属噪音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在面前跪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上面的泪水反射出从仓库外路灯照进来的光亮。
“自己欠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光头哥穿着西装换完膀子。手里拎着的木棍在手里敲打。
“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真的我回去我就借钱还。”
“这话你说的,我耳朵都起茧了。”光头哥竖起小拇指掏耳朵,将污秽弹了出去,“不给你一点苦头吃,都忘了马王爷长几只眼。”
常盛嘴里哼了一声,明明是漂亮的长相和当下最时兴的发型,说话语气温和,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医院里还有我的母亲需要照顾。我要是病了、倒了,不仅没办法还你们钱,我一家子也要完蛋。”
“哈哈。”常盛用铁棍挑起他的下巴,“真可怜。”
跪在地上的人以为有戏,连忙磕头作揖,嘴里不断念着求饶的话,试图激起他的同情心。
“可是我若饶了你,你欠的钱谁来还我呢?”常盛语气淡淡,谁都没想到他扬起铁棍狠狠的往背上砸,“还不起钱,就把命偿给我吧。”
一阵凄惨的吼叫响彻整个仓库。常盛有意无意的往外看了一眼,意外发现了两个小孩儿。
“外面有两只苍蝇,我去看看。”
他推开门出去,只见一辆自行车上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喂,两个小贼。”
对面仿佛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撒腿就跑,几秒钟就没了影子。常盛吐出嘴里的口香糖,“算你们小子走运。”
“常哥,你快来看。这人好像不行了。”小弟急急忙忙来叫他,神色慌张。
“怕什么?真死了,埋了就行。又不是没干过,一个二个怂成什么样了。”
常盛进去踹了几脚躺在地上的人,“还没死成,给他泼点水。”
“我说你下次还是下手轻点儿。”
光头男并不赞成常盛的做法,“一次两次偶尔就算了,经常这么整,会让那帮条子注意到我们的。”
“知道了,我下手有轻重的。”常盛笑眯眯的,撩开额边的碎发,露出一双狐狸眼,“不过,建国哥,你少管我的事。”
将半死不活的人扔给其他人去处理之后,林建国和常胜返回了台球厅。
这里表面是合法的娱乐经营,实际上还兼顾着高利贷的营生,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一些另类服务,比如杀人越货,比如不能在晋江说的东西。
“今天来的那小男孩儿,我看年纪还挺小,应该还没成年。”
林建国一想到这事儿头就大了,“你别什么都往里招。上学读书的年纪,把他们赶出去就好了。”
“哼,那么小一小孩儿,但凡有点儿活路,不会来我们这里碰运气。”
常盛剥开一个西瓜味儿的口香糖,“我们这边不收他,他反过头还会去找其他地方。横竖都是那条路,不如在我们这里发挥点儿余热。”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自己悠着点儿。”
光头男林建国抓抓自己脑袋瓜,“但是那孩子真懂这些门门道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