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夸奖。”迹部说。

“我知道。”越前龙雅说，笑得更开心了。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他轻声对真田说：“真田，你注意到了吗？手冢君说的是‘没有’，而不是‘不知道’或者‘不想说’。这说明他确实和龙雅君打过，而且确实没有受到影响。”

真田点头，表情严肃：“所以关键在于‘双打’。”

“对，”幸村说，“和谁搭档，和谁对打，可能才是问题的核心。”

迹部景吾轻抚着泪痣，目光在龙雅和手冢之间来回移动。他想起世界赛上龙雅吞噬莱因哈特的画面，想起平等院那句“不要和他打”的警告。那样的龙雅，怎么可能和手冢交手，而不伤害他？

除非……有光希在。

然后迹部问光希说：“光希，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

然后光希刚想说话，这时候QP忽然走过来开口了。“光希。”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过来，“下一场比赛，就快到你了。做好准备。”

光希站起身，微微带一点歉意，然后对QP说：“是，QP学长。”她拿起球拍，整理了一下运动服的领口。金太郎立刻喊：“光希学姐加油！”切原也小声说：“加油。”光希点头。“谢谢。”她走向球场，步伐安静，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

然后，QP收起了平板。他没有解释刚才的对话，目光扫过龙雅，扫过手冢，扫过长椅周围的初中生们。没有表情，没有评价，甚至没有多看龙雅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光希准备好，然后一起走向训练场。

“他也……”切原小声说，“他也什么都不说。”

“德国队的。”种岛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和手冢一样，都是闷葫芦。”

“不一样。”入江轻声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着，“手冢是真的不想说。QP是觉得没必要说。”

“有什么区别？”切原问。

入江笑了笑，没有回答。龙雅看着QP的背影，把橘子抛起来，接住，没有跟上去。

迹部的目光在QP和龙雅之间来回了一次。这个沉默的德国人明明知道他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吞噬，双打，手冢的技能有没有失去。他听到了一切，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提醒光希比赛要开始了。迹部觉得，如果龙雅是“到时候就知道了”，那QP就是“知道了也不说”。

忍足推了推眼镜。“所以，和德国队三巨头在双打中打过，和手冢也打过。但手冢的技能没有失去，三巨头的实力也没有减弱。”他看着越前龙雅，“这是怎么做到的？”

越前龙雅把橘子塞进口袋，双手插在兜里。“我说了，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转身，朝球场的方向走去，不是去看台，是走向球场边缘——离光希最近的位置。

不二看着他的背影。“他今天，大概是来看光希比赛的。”幸村点头。“也许他每次来德国队，都是为了看光希比赛。”白石摇了摇头。“然后说‘探亲’。”金太郎噗嗤笑了。“探亲！顺便看比赛！”切原无语。“……你们够了。”

手冢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光希走向球场的背影。QP走在她前面，保持着恰当的距离。龙雅走在更远的侧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三个人，三个方向，都在她身边。手冢收回目光，他想起龙雅刚才说“你问问他，他的技能失去了没有”，他把问题踢给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回答“没有”。不是信任，是知道。知道手冢不会撒谎，知道手冢的回答比他的更有说服力。手冢觉得，龙雅这个人，有时候比他看起来的要聪明得多。

远处，光希已经站在球场上，开始做热身。QP站在场边，双臂抱胸，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龙雅靠在球场边的围栏上，手里又开始抛橘子。

长椅周围的人们还没有散去。他们看着那片球场，看着那个女孩，看着那两个男人。金太郎小声说：“光希学姐，好厉害。有那么多人看她打球。”切原没有回答。他也觉得厉害，但不知道厉害的是光希，还是那些愿意看她打球的人。

迹部站起身。“去看比赛吧。”他朝球场走去，忍足跟上。不二也站了起来，幸村、白石、切原、金太郎陆续起身。真田走在最后，沉默地跟在幸村身后。树荫下，一军没有动。平等院闭着眼睛，鬼沉默地站着，种岛翘着二郎腿，入江微笑，三津谷靠墙。他们也在看那片球场——不是看光希，是看那些围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