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终于开口。“两三个月。不固定来。但一直在来。”他看着光希,“他来找你,是为了能正常打球。”光希没有否认。“也许。他没有说过。但我猜,是。”
树荫下,平等院凤凰闭着眼睛。他听到光希说“U17世界赛后,大概有两三个月了”,沉默了片刻。他想远征时,越前龙雅吞噬雾谷;训练营,越前龙雅想吞噬他;世界赛,越前龙雅代表西班牙队,吞噬莱因哈特。直到遇到那个女孩,他的吞噬第一次被关机。然后他开始定期去德国队。不是为了挑战,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能正常打球。平等院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退步,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变了。不是变弱,是变得——不再那么孤独。
鬼十次郎沉默地站在树荫边缘。他想起自己在世界赛上被QP一球打断手臂,想起那时候的疼痛,想起康复期的漫长。越前龙雅的疼痛不在手臂上,在他的天赋里。不能控制的、无法关闭的、永远在运作的天赋。而光希的引力操控,是唯一能让它休息的东西。鬼看着远处那个抛橘子的身影,他去找光希,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停下来。鬼忽然觉得,那个男人比自己更需要勇气。
种岛修二从树荫下走出来,站在平等院旁边。“队长,你说越前龙雅去德国队,是为了什么?”平等院没有睁眼。“为了打球。”种岛挑眉。“和谁打?”平等院没有回答,种岛没有再问,他也看到了。
入江微笑着站在种岛身后。“两三个月,不固定来。但一直在来。这不是坚持,是——需要。”种岛点头。“嗯。他需要她。”入江没有接话,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三津谷在空气中比划。“越前龙雅定期访问德国队的可能动机:一、与手冢光希进行练习赛。二、在引力操控影响下研究自身吞噬能力的运作机制。三、与能够免疫吞噬的对手进行正常网球交流。四、排除其他社交需求。”他顿了顿,手指停在空中。“主要动机:与手冢光希打球。”
远野笃京从树荫下传来一声低笑。“结论就是,他离不开她。”三津谷没有反驳,这也是他的结论。
杜克渡边沉默着。他想起远征时越前龙雅吞噬雾谷的那个下午,阳光很烈,雾谷的网球在阳光下一点点变弱,而越前龙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的他站在远处抛橘子,帽子压得很低。杜克不知道哪个他更真实,但他知道,如果光希不在德国,他大概不会去。
大曲龙次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的目光落在越前龙雅身上。那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大曲注意到他第一眼看的方向不是龙马,是光希。极短的一瞬,但大曲看到了。现在光希说“他来了两三个月,不固定”,大曲收回目光。他不需要再确认什么了。
越知月光站在原地,银灰色的刘海遮住眉眼。他想起世界赛上越前龙雅被光希打到吞噬关机的那场比赛。那个男人站在球网上方,第一次没有笑容。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解脱。好像终于有人能让他的天赋闭嘴。越知当时不理解那种表情,现在他有点理解了。被自己的天赋困住太久,遇到能解开枷锁的人,就是那种表情。
加治风多蹲在台阶上,手里的网球抛起又接住。他想起远征时越前龙雅吞噬雾谷的那个下午,阳光很烈,雾谷的网球在阳光下一点点变弱,而越前龙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现在那个人在远处抛着橘子,帽子压得很低。加治不知道哪个他更真实,但他知道,如果光希不在德国,他大概不会去。
远处,龙雅的橘子抛起,接住,抛起,接住。他没有看长椅这边,但他知道他们在讨论他。讨论他的吞噬,他的定期来访,他和光希的关系。他不在意,因为不管他们怎么猜,他都会继续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打球。和能让他不头疼的人打球。
橘子落在掌心,他没有再抛。转头看了一眼长椅的方向,光希正低头喝水,没有看他。龙雅把橘子塞进口袋,拉下连帽衫的帽子,走向宿舍区。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