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此刻正享受着“近水楼台”的优越感。他微微侧身,让光希走在自己侧前方,方便看清她走向球场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她正在用球拍轻敲地面,测试场地的弹性,动作专注而细致,完全没在意身后那道来自队长的“死亡凝视”。
“嘿嘿,队长那眼神,酸得很呐……” 龙雅几乎要笑出声。他知道梅达诺雷也想上来“尝一口”,但作为队长,他选择了保护队友、自己扛雷的那条路。这份担当,越前龙雅是服的。但服归服,不妨碍他享受这个独一无二的“搭档体验卡”。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光希说:“学姐,待会儿可别只顾着照顾我的位置。对面那老头,可是连我都摸不透的家伙。你要是能把球‘喂’到我手里,顺便把他也算进去……那就更有意思了。”
光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会根据场上情况调整。你的跑动习惯和击球偏好,我从上一场比赛已经有基础数据。南次郎先生……是新的变量。” 她的语气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学术研究般的专注。
越前龙雅咧嘴一笑。“新的变量”——这说法,可真够“德国”的。
场边,塞达和其他西班牙队员已经退到最佳观测位置,表情复杂。罗密欧低声对马尔斯说:“队长亲自上了……对面那两个人,一个‘计算机’,一个‘吞噬者’,咱队长跟教练搭,能扛住吗?”
马尔斯摇头:“不是扛不扛得住的问题。队长是想亲自看清楚。我们坐在这里看录像,和他站在场上感受,是两回事。”
南次郎已经慢悠悠地晃到自己的位置,手里转着球拍,看起来像来公园晨练的大叔。他瞥了一眼对面正在交流的龙雅和光希,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半场、浑身绷紧像拉满的弓弦一般的梅达诺雷,忽然笑道:“喂,小子,别那么紧张。待会儿球过来,你就正常打。那个小姑娘的球,不会让你头疼的——她的数据流,只对龙雅那傻小子的‘吞噬’才起作用。对你我嘛……” 他眨眨眼,“就是普通的有旋转、有角度的球。只不过,那旋转和角度,都是她算出来的。”
梅达诺雷的眉头微微舒展。这个信息他当然知道——从情报分析中已经确认,光希那能冲击大脑的数据流,本质是龙雅“吞噬”她实时计算过程时产生的“信息废气”,对没有“吞噬”能力的人来说,那些球只是技术极其精妙、落点极其刁钻、旋转极其复杂的“普通”回球,而非神经攻击。但知道归知道,被南次郎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 他简短地回应,握紧球拍,重心下沉,目光锁定了对面那个正在用拍框轻轻划地、检查球场接缝的女孩。
内心想着:“不会头疼,但会……难缠。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难缠,手冢光希。”
南次郎看着梅达诺雷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看对面龙雅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再看看光希那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仿佛在调试精密仪器的专注,忽然觉得这场“交流赛”真是有趣极了。
“行啦行啦,”他挥挥球拍,朝对面的德国队方向喊,“老头子这边准备好了。你们那边呢?”
QP看了一眼手冢国光,后者微微点头。光希也直起身,将球拍握好,走到自己的位置。龙雅在她侧后方站定,姿态放松,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
一切就绪。
这场特殊的、跨越年龄与性别的双打交流赛,即将在这座私人场馆内,为在场所有人,揭开它那混合着计算、吞噬、传奇与担当的,独特序幕。
交流赛在没有任何正式宣告的情况下开始了。简单的热身和猜边后,比赛正式开始。由越前龙雅首先发球。越前龙雅站在底线,手指捏着网球,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个正懒洋洋转着球拍的老人身上。
“老爸,可别手下留情啊。” 龙雅话音未落,球已离手。
龙雅的第一记发球就带着他特有的刁钻和不羁,直奔对方反手位深区,试图先声夺人。然而,站在网前、看似随意的越前南次郎只是稍稍侧身,球拍轻描淡写地一挡,球便以更快的速度、更平直的轨迹,带着一丝诡异的旋转,直接撕开角度,飞向了手冢光希所在的半场!
目标明确——从一开始,压力就直接给到了这个“系统”的核心。
光希的反应极快,步伐精准,左手(惯用手)持拍迎上。球拍触球的瞬间,她的眼神完全沉静下来,如同进入绝对专注的运算状态。“引力虹吸”发动,卸力,导向,回击!球稳稳地飞向对方场地的空档,线路清晰,但速度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