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呢？哦，我们更绝。” 龙雅自嘲地撇撇嘴。“我们的人甚至在街上跟她面对面站着，听小不点介绍‘这是我学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法国白痴王子的求爱戏码吸走了，自动把旁边那位归为‘美丽的背景板’。” 他想起梅达诺雷在会议室里气得捶桌子的样子。“赛前分析？全他妈盯着博格、QP、手冢国光！女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我们的情报雷达，怕是连隔壁场馆的信号都收不到吧？非得等自家王牌（指他自己）被人家用脑子打得强制关机了，才如梦初醒，开始‘掘地三尺’？这反应速度，比恐龙还慢！”

而反观日本队那帮被他戏称为“乐子人”的家伙：“再看看这群‘不务正业’的初中生！” 龙雅的眼睛在屏幕微光下闪闪发亮，这次是带着纯粹的惊奇和赞赏。

“分工合作？轮值表？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绝妙。“为了保证覆盖所有比赛，又不至于让同一张脸在女网观众席出现得太频繁引人怀疑，居然私下排班？今天你去，明天他来，观察重点还可能不一样——迹部去看掌控力和大局观，不二去品细节和可能性，乾去扒数据，连海棠那种一根筋的都会去留意体力分配模式？” 这种自发的、基于个人特长和兴趣的分工，效率高得惊人。

“动用非正选的外援……” 这一点尤其让龙雅感到震撼。“这已经不是小圈子自嗨了，这是发动了‘群众基础’！青学、冰帝、立海大……那些没能进国家队正选，但绝对可靠、同样渴望为团队做贡献的队员，成了他们延伸的‘眼睛’和‘耳朵’。这些人混在普通观众、志愿者里，从各种刁钻角度拍摄，记录下官方转播都不会注意的细节。这简直是一个隐藏在阳光下的‘幽灵情报网’！”

最让他佩服的是，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且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自己在男网赛场的备战和比赛。

“他们去看女网比赛，研究手冢光希，就像课余的秘密社团活动。比赛照打，训练照常，该热血热血，该嚣张嚣张。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群天赋异禀又团结的初中生。谁能想到，他们私底下已经为另一个维度的对手建立了一套如此立体、如此超前的档案？”

然后，他的吐槽矛头狠狠转向了自己所在的西班牙队，以及其他传统强队——特别是美国队和莱因哈特那套看起来很专业的情报体系。

“再看看我们！还有美国队！瑞士队也算上！堂堂正选，专业教练组，数据分析团队……有个屁用！” 他想起赛后会议上，情报负责人那苍白尴尬的脸色。“人家日本队的‘乐子人情报局’早就把关键目标的里里外外摸了个透，录像都攒了几个G了！我们呢？我们的‘专业情报系统’在干嘛？在盯着博格的数据更新！在分析阿玛迪斯的习惯！在推测QP又开发了什么新训练！”

“结果呢？一个被我们所有人自动过滤到‘无关紧要’文件夹里的女选手，被德国队当成秘密武器砸到我们脸上，把老子的‘吞噬’都打到暂时死机了，我们才他妈如梦初醒！开始手忙脚乱地‘补课’！挖地三尺找她的历史记录！” 想到这里，龙雅就一阵火大，不是对光希，而是对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整个男网顶尖圈子的傲慢与迟钝。

“我们的情报系统那不是漏风，那是压根没在那面墙上装窗户！” 他刻薄地评价。“人家日本队是靠兴趣、默契和一点‘恶趣味’驱动的‘游击队’，我们这边是装备精良但指挥僵化、视野狭窄的‘正规军’。结果，‘正规军’被‘游击队’在情报战上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反差带来的荒诞感，甚至冲淡了他对比赛失利的懊恼。他现在更好奇的是，日本队那帮人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秘密项目”？他们对其他对手，是否也有类似深度的、不为人知的研究？

“不行，” 龙雅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能光吐槽。得学起来。” 他意识到，这种基于队员高度自发性和敏锐嗅觉的“基层情报力”，可能是传统强队体系难以复制的，但其中的思路——打破常规关注范围、充分利用一切可信资源、将观察研究融入日常而非仅靠赛前突击——却极具价值。

“或许……下次见到种岛那家伙，或者乾贞治，可以‘不经意’地聊聊‘录像拍摄技巧’？” 他摸着下巴，开始琢磨怎么从这群“乐子人”嘴里套出更多东西，或者至少，建立起某种非正式的信息交流渠道。

“还有龙马那小子……他可是这个网络的‘外派专员’和‘受益终端’。” 龙雅觉得，跟弟弟的“交易”不能止于一次。他得想办法，把自己也变成这个网络的“外围节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