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赛选手村公共休息区的露天咖啡座,午后阳光正好。世界赛激烈的比赛日间隙,选手村公共休息区的咖啡角,成了各国选手放松神经、交换信息的非正式场所。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轻微的疲惫感。美国队的莱因哈特、奇柯和杜杜占据了一张桌子,低声复盘着昨日的战术;不远处,瑞士队的阿玛迪斯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台平板,亨利则在不远的书架旁看似随意地翻阅杂志;法国队的普朗斯王子正优雅地向他的队长加缪描述着什么,手势略显夸张。
而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明显兴奋和“知情者”优越感的谈话声,从靠近落地窗的另一组沙发传来,音量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说话的是日本队的堀尾聪史,他正对着几名其他国家的一年级生,手舞足蹈,正和几个其他学校同样未能上场的选手聚在一起,喝着饮料,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这几天最爆炸性的新闻:手冢光希对阵越前龙雅那场惊世骇俗的比赛。而胜郎、胜雄在一旁点头补充。
堀尾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光希姐那记发球,唰一下过去,贴着地就跑!那个越前龙雅根本接不到!” 他俨然一副亲历者的自豪模样。
旁边有人好奇问:“话说回来,这位手冢学姐,以前在日本的时候,是不是就很厉害啊?都没怎么听说过。”
胜郎比较老实,努力回忆道:“光希姐一年前是来过青学,作为德国交流生。我记得特别清楚,手冢部长当时向大家介绍她的时候,就说了两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手冢国光那冷冰冰但清晰的语调,“‘这位是手冢光希,我的堂妹。从德国回来,作为交流生在二年级就读。’”
堀尾立刻接上,摊开双手,做出一个“就这样”的夸张表情:“对!就没了!‘堂妹’、‘德国交流生’!百分之百是大实话,可关于网球?一个字都没提!信息量基本为零!”
胜郎在一旁点头补充,语气里带着怀念:“那时候光希姐就在后勤部帮忙,特别安静细心,我们都以为她只是来体验日本校园生活的……”
胜雄也点头补充:“后来部长去德国治手伤,光希姐没多久也回德国了。再后来,不是有次跟美国西海岸代表队合宿练习嘛,我听乾学长跟立海大的柳学长聊天时提到过光希姐……” 他努力回想乾贞治那数据化的语气,“乾学长当时说:‘手冢光希,手冢的堂妹,曾在网球部后勤组协助,网球方面……略懂基础。’”
堀尾再次“噗”地笑出声,拍着大腿:“听听!‘略懂基础’!这评价!现在回头看,乾学长的数据经典介绍!当然,说她会网球这点倒没错,算10%的信息量吧,但真实性嘛……啧啧,现在看来最多90%!”
几个人笑了起来,感慨着世事难料,真人不露相。
他们聊得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几位“听众”刚刚坐下,点好的咖啡还没送来,就被这番毫不避讳的对话牢牢钉在了原地。
美国队的拉尔夫·莱因哈特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座位上的瑞士队队长阿玛迪斯。阿玛迪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放下咖啡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隔壁桌,法国队的普朗斯王子正要优雅地举起茶杯,听到“略懂基础”四个字时,手臂一僵,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睁大,看向身旁的队长加缪。加缪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更远处,出来买零食的美国队奇柯和杜杜 恰好路过,正好捕捉到最关键的那几句“介绍回放”,两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对视,用口型无声地呐喊:“WHAT?!”
堀尾还在那里总结,模仿着越前龙马那拽上天的语气和表情:“最绝的是这次世界赛!我们在街上碰到光希姐和龙崎,美国队的各位还有法国王子你们不也在嘛!当时龙马是怎么介绍的来着?” 他捏着嗓子,努力压低声线,做出漠然的样子,“‘手冢光希,我学姐。’——没了!干净利落!100%的真实性!但信息量?零!绝对的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