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坤低头看了一眼，没打开看。

艾宁看着他冷峻的神情，心里更慌了。

他又发了一条：

「是因为我和Susu双排吗？」

这次季坤连头都没低。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沉默地上楼。

季坤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随即锁了屏。

到了2502门口，艾宁憋不住了，低着头，声音有点闷：“季神，如果是因为那个……对不起。”

季坤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灭了，黑暗里，艾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感压迫而来。

“为什么要道歉？”季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情绪。

“因为……”艾宁咬了咬嘴唇，“因为你不高兴了。”

季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不高兴。”

艾宁抬起头，想看他，但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他脱口而出：“骗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居然敢说季神骗人？

黑暗中没有回应。

艾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头顶。

很轻，很快，像是手指拂过发梢。

声控灯亮了。

季坤已经收回了手，站在他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他的耳根……似乎有一点红？

“别跟不相干的人打太多游戏。”季坤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影响训练状态。”

说完，他转身，开门，进屋。

“砰。”

门关了。

艾宁站在门口，摸着自己刚才被碰过的头顶，心脏砰砰跳得快要蹦出来。

刚才那个……季神是摸了他的头吗？

季神摸了他的头！

艾宁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他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差点插不进锁孔。

进了屋，他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红得要滴血。

他好像……真的被季神喜欢了。

不然没法解释啊！

谁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谁会随便摸别人的头？

不对不对，季神可能只是……只是关心队友的训练状态？怕他被外人带偏了节奏？

艾宁纠结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训练室，发现季坤已经在了。

季坤看了他一眼，视线在那对黑眼圈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什么都没说。

但训练到一半，艾宁去接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罐咖啡，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

他抬头看向季坤。

季坤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仿佛那罐咖啡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艾宁拿起那罐咖啡，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心里却滚烫滚烫的。

他坐回位置，没有立刻喝，而是拿起手机，拍了张咖啡的照片，发给季坤：

「谢谢季神的咖啡[小猫蹭蹭.jpg]」

这次季坤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提神。」

艾宁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咧到了耳根。

季神知道他昨晚没睡好。

季神注意到他了。

这罐咖啡，比任何话都甜。

下午，苏溯又发来了组队邀请。

艾宁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旁边季坤的侧脸，果断点了拒绝。

然后在微信上回苏溯：「今天队内训练，改天吧。」

苏溯很快回复：「好吧[松鼠哭泣.jpg] 那改天约！」

艾宁没再回。

他偷偷看了一眼季坤，季坤依旧专注地看着屏幕，但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艾宁也笑了。

什么改天约，他才不会约呢。

季神说了，不相干的人不要一起玩。

他现在只想和相干的人待在一起。

哪怕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他旁边，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亮的。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磨人。

但艾宁觉得，这种磨人的感觉，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