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谈昼连忙去看他:“你醒了?”
蒋谕揉揉酸涩难睁的眼睛,浑身疼得像被一丝不苟地捶打过,每个关节都疼,肌肉也疼。
他茫然地张望一圈,发现这里的装潢和酒店不一样:“我们这是在哪儿?这里好像不是酒店。”
蒋谕坐起身,额头的黄金蟒降温贴啪地落在被子上,他吓得向后一仰,定睛细看只有手指粗细:“我身上为什么会有一条蛇?”
他茫然地看向谈昼:“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谈昼也惊讶地看着他:“不是,你不知道这是哪来的蛇吗?”
蒋谕烧得脑子糊涂,他直接用手捏着这条蛇的七寸把它提了起来,力度大了点,黄金蟒在他手中摇晃挣扎,紧跟着太阳穴就一阵剧痛。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黄金蟒在他手里失控变大,六米长的巨蟒盘踞在床上,脑袋和尾巴因为床太小而掉在地上。
蒋谕:?!
谈昼眼疾手快接住黄金蟒的脑袋,顺势让它爬到自己的肩膀上。
蒋谕眼睛一瞥,立刻暗戳戳地说:“又是谁的精神体呀?”
谈昼挠黄金蟒的下巴:“你的。”
蒋谕:“啊?”
他立刻在精神海内看了一圈,释放出精神力试图和黄金蟒链接。
都说精神体就像是第二个自己,是意识共同体,还是分身,他怎么感知不到这条蛇?
谈昼试探着问:“你能尝试控制它让它变小吗?它在我身上,很沉。”
蒋谕耳朵尖瞬间红了,他没敢看谈昼,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
“只要在心里想着‘精神体变小’这个念头就好,它就是你,你就是它,放轻松,深呼吸……”
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谈昼在自己的手心里看见一根手指粗细的小蛇,茫然地四处张望。
谈昼:“……”
竟然真的有不会控制自己精神体的笨蛋。
“太小了,是你想要变成这么小的吗?”
“……不是。”蒋谕好像能感受到谈昼掌心的温度,“我太、有点紧张。”
黄金蟒自己爬到谈昼的无名指上,连绕五圈,扬着头看向蒋谕,似乎很满意这个大小和位置。
谈昼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没忍住摸了一把它的脑袋和光滑柔软的身子,蒋谕立刻发现自己也被从头到脚摸了一把。
他惊骇地僵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谈昼拨弄黄金蟒的身体,拎着尾巴尖把它拆下来放在手心。
蒋谕猛地一激灵,好像有根羽毛在心尖划过,胸口发痒,却无法仅靠手指解痒,痒在骨头里,胸腔内。
黄金蟒的尾巴尖微微颤动,谈昼见它实在可爱,用手指蹭了蹭尾巴尖。
那种怪异的痒又窜上来,猛地袭击了他。
谈昼没注意到他变幻莫测的脸色,把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变得和黄金蟒一边大,一豹一蛇在他的手掌心里打滚都不会掉下来。
蒋谕胆战心惊地看着精神体打闹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猎豹热烘烘的舌头舔完它的脑袋还要舔它的身子,还要用爪子拨弄它的尾巴尖。
他之前摸谈昼的精神体,谈昼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怎么了?脸这么红。”谈昼自然地用手背摸上他的额头试温度,“烧已经退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蒋谕抬头望着他,余光瞥见黄金蟒悄咪咪地用身子缠住猎豹,他无师自通地明白,他的精神体想贴在猎豹身上,但是又怕弄伤它,只好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缠上去。
猎豹似乎不舒服,用爪子扒拉身上的蛇,时不时叫一声,表情很无奈。
“怎么不说话?我去叫医生?”
病房门被敲响,护士进来看了一眼吊瓶,拿下来之后顺手把针拆掉:“液输完了,我把吊瓶拿走了。”
谈昼要去找医生,蒋谕连忙把他拉住:“我没事,只是有点不习惯。”
“真的?”
“真的。”蒋谕难为情地别开视线,“不太习惯。”
谈昼顺着他的力道坐在床沿,蒋谕小声说:“你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