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没、没中毒……”岑许年被掀翻在地,蒋谕扑上去卡住他的脖子,夹着他就地一滚,摸到自己的手枪后对准他的头盔连开三枪。
耳机中传来积分提示音,蒋谕立刻松开岑许年,自己大字型躺在地上,树冠在他的眼里一直转个不停。
竹叶青眼泪汪汪地绕过蒋谕爬到岑许年脸上,盘成一个圈。岑许年的声音从它身下传来:“你骗我,还骗过了我的精神体,连它都以为自己咬到你了。”
他的手臂肿胀起来,一跳一跳地疼,胃也疼。
竹叶青把头塞进岑许年嘴里,被他歪过头吐了出来。
“你看出来我的精神体有毒,然后故意露出脚腕让它咬,实际上你的皮厚得咬不动,对不对?”
“没有。”
“嗯?”
蒋谕手肘撑地试图爬起来,站起身后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又倒在自己的枪边。
“没骗你。”他用脚勾住岑许年的枪,把他的弹夹拿走之后把枪往旁边一扔,扶着树走了。
岑许年:?
有脚步声陆陆续续地接近他们,那些人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岑许年,直接顺着地上的踪迹向蒋谕的方向追去。
岑许年噌地坐起身,向四周看去,所有的选手早都跑得没影儿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捶地:“靠!”
追着蒋谕脚步过去的一共有三个人,两个S级,一个A级。蒋谕蹲在草丛中,克制着眩晕带来的反胃感,将精神力铺开,跟在追来三人的脚步旁边。
他需要休息,最好能让这三个人先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蒋谕藏在暗处,没有发出声音。
追过来想要趁机拿分的三个人在此相聚,他们各自拉开安全距离,占据一角,谁也没有先动作,眼睛紧紧地盯着另外两人,提防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三人僵持良久,没有贸然试探,谁也没猜出哪一个刚结束战斗,谁也不敢随便结盟。
陈司看着另外两人,体格强健,手臂肌肉把作战服外套都撑得鼓囊囊,一时间握紧了枪柄。
蒋谕分神将精神力收回精神海,马不停蹄地将毒素从精神海中驱除,岑许年的蛇体型小到在战场上几乎看不见,毒素却十分强劲,蒋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驱除一半。
外面的三个人还是没有动静,各自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
就在陈司率先想要后退离开,再次寻找其他对手的时候,在三人都没有想到的地方传出一声枪响。
有埋伏!
陈司和另外一人各自逃跑,寻找掩体,剩下一人非但不逃,反而迎着枪声冲了上去。
蒋谕开了一枪后就跪在原地等待,急促的脚步声如期而至,他晃晃发昏的脑袋,迅速从脚步侧面跑出,用尽力气飞扑上去。
对方侧身抬枪,想要趁机收下蒋谕的积分,可他侧身的幅度太小,蒋谕伸手格挡开他的枪,手腕顺势一翻抓住枪管,抱着枪就地一滚,几发子弹砰砰打在没人的地方。
步枪被对方背在身上,蒋谕这么一拉扯,哨兵身形趔趄,直接被带倒在地。
躲在树后的两人瞄准时间射击,视野却被飞腾的落叶挡住,干脆闭着眼睛扫射,万一击中了就是两分。
听见枪声,蒋谕抓着哨兵身上的枪带挡了一下,却还是被子弹扫到小腿,如果再被击中身体两枪就会被淘汰。
眼下这个身强体壮的哨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不愿替蒋谕挡枪,却也不愿被两个胡乱扫射的人淘汰,于是顺着蒋谕的力道翻滚几圈掉入了一个树坑里。
树坑足足两米深,从上面摔下来的蒋谕快把肺吐出来了,这个S级哨兵还砸在他身上,蒋谕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在他们掉下来之后,树坑上面厚厚一层枯枝落叶再次恢复原貌,遮住了森林里本就不明朗的光线。
哨兵也被摔得够呛,两人并排躺在坑底,没能立刻爬起身来。
蒋谕想起那发误打误撞的子弹,又想起在荒野执行任务的谈昼,心底凭空生出一股力量,驱使他翻身压住挣扎的哨兵,一只手压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腰间摸手枪。
对方比他的体重大很多,几次都险些将他掀翻在地,蒋谕只能靠着巧劲把对方钳制住,坑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不时有枪声在头顶响起。
“该死……”
枪声越来越清晰,外面两个守株待兔的敌人越来越近,蒋谕心头火起,打开保险抵住了哨兵不断扭动的头盔。
几声枪响,这个小小的树坑中传来被淘汰的声音。
蒋谕握紧手枪,抬头看向头顶,眼睛里迸发一抹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