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枪!”一股巨力袭来,有什么东西凭空从他手里把枪打掉了!矮个子没拿住,脱手坠地,手腕似乎扭了一下,疼痛无比。
几人的视线不禁被他吸引过去,只见地上的枪竟然被劈开一道口子,瞄准镜已经变形,藕断丝连地镶在枪身,完全不能用了。
断口处插了一只银光流转的飞镖,这是什么玩意儿?能把枪劈开?这种东西怎么不给禁了?!
“警戒!”他们很快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几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把没有枪的矮个子围在中间。
蹲在树杈上的蒋谕背好枪,手上夹着两片薄如蝉翼的飞镖,一动不动地看着下面这一群连精神力也不舍得放的人。
手臂肌肉绷起,手腕发力,飞镖悄无声息地飞向其余四人。
他们只听见几道破风声,眼前闪过幻觉般的黑影,手指刚碰上扳机,瞄准镜就被如法炮制地削掉了。
切口的断面整齐如刀割,绝对不是普通飞镖能留下的痕迹。他们各自提着一把不能瞄准的枪,面面相觑。
连敌人都没看见就没了武器,现在就算找到对方又有什么用?对面把冷兵器当子弹用,这还怎么打?
他们心知肚明跟了一个惹不起的角色,现在自讨苦吃,后半场的积分都没法保证,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蒋谕目送他们走远,眼镜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平直的嘴角。蒋谕打开实时排名的界面,他的名字才到前六十,这几个人还是影响他拿分了,扔镖前还得做一套假动作,幸好现在都走了。
被当成炮灰跟过一次后,蒋谕开始小心赶路,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任何人的视野中,就连观赛的沈拾安也经常找不到他,只能看到他的积分一分分增加。
如果藏得好,在这样一片繁茂又昏暗的森林里,是很难被发现踪迹的。蒋谕坐在树上,不远处有三个标志物,而他的脚下有两名志在必得的哨兵,正在瞄准那个拳头大小的“变异体”。
下面的哨兵说:“你左我右。”
蒋谕右手端枪,也在同步瞄准,左手摸出两枚飞镖,对准下面两人的枪口——
砰!
“有东西推我的枪口!”
“我也是,打歪了!”
飞镖没入厚厚的落叶中,蒋谕没急着拿回来,而是对准标志物砰砰两枪,积分尽数收入囊中。
两名哨兵立刻抬头,却只看到头顶微微摇晃的树叶。
评委席的几位裁判调出他们附近的摄像机,回放了几次,才看见蒋谕的身影,他一手开枪一手飞镖,扔镖的时候右手竟然纹丝不动,而且打完就跑。
动作之快,脚步之轻盈完全不像一个刚接受几个月训练的新兵。
年长的裁判探过头来:“你才看见他?那个拿了飞镖的小孩。”
年轻裁判嘿嘿一笑:“这不是排名靠后刚看见吗。”
年长裁判摇头,哼笑:“他可是个侦察的好苗子,你们别给耽误了。”
蒋谕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喘了几口气,后期积分增加得就没那么快了,容易发现的标志物都被清理干净,大多数人的体力也开始下降,赶路的速度也慢下许多。
他靠着树干刚打算休息片刻,就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直奔而来。
蒋谕视线中已经看到一个奔跑的绿影,再想上树也来不及了,只好跳进坑里趴下。
“躲什么!我看见你了!”秦嘉南抬枪就扫,逼得蒋谕翻滚几圈从旁边跳起来就跑。
子弹虽然是空弹,可打在身上也是很疼的,再说了,谁会没事站着挨打,又不加分。
疯子。
蒋谕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长得挺和蔼的,跟沈拾安一个类型,怎么比沈拾安还神经。
他在前面疯跑,秦嘉南就在后面疯追,一边追一边开枪打他,就连路过的标志物都被秦嘉南抢走了。
被迫挨了几枪后蒋谕终于恼了,他一个急刹车,跟在后面的秦嘉南砰地撞上来,蒋谕掏出早就备好的绳子,迅速地在秦嘉南身上套了三圈,拽着他一把按在树干上,连人带树绑了个死结。
秦嘉南以为他要和自己玩,开心地等着,没想到蒋谕反手把他绑树上,枪也拿走扔在他摸不到的地方,看他一眼就要走了。
“哎!哎!那个谁!你绑我干什么!松开我啊!我只是想和你玩一会儿嘛!”
蒋谕在他的大叫中头也不回地跑了。
连他的胸牌都没看一眼。
秦嘉南,实时排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