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室的医生看着光屏上的检测报告,哨兵,精神力等级上面写着鲜艳的红字:A级,精神体一栏上面则是:无。
“没有精神体?”医生打通讯叫来另一名医生,“他没有基因和精神类疾病啊。”
“他十二岁精神力就突破同龄人阈值,有三个月的时间能看见精神体。”
“这不算病,没有其他并发症,只能说明他的精神力比平均水平强,觉醒后等级也会更高。”
觉醒不过百年,人类对于觉醒后精神体的缺失仍然没有明确的研究。没有精神体的概率极小,原因不明,无副作用,治疗方法只有多做疏导和保持心情愉快这两种。
不过也有后来痊愈的病例,但痊愈原因千奇百怪,在统计学上没有共性,根本没办法借鉴。
对于一个A级哨兵来说,没有精神体意味着他将在前线面临着同等级哨兵五倍以上的死亡率,没人会愿意顶着这样的风险去前线。
作战中心外勤部的大门刚为蒋谕打开就迫不及待地关上。
蒋谕拿着报告单出来,坐在走廊上的教官看见他,晃晃手里的钥匙:“送你回学校,收拾收拾准备转学吧。”
“一定要转学吗?”
教官边走边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具体内容还要和学院商量,你自己的意愿也很重要。如果实在上不了,也可以不转。”
“如果我转学了,还会被退回来吗?”
教官看他一眼,神色微妙:“看你的适应情况,实在上不了,可能就把你退回来了。”
蒋谕回到学校,在舍友艳羡的目光中还了军训服,去办公楼拿转学的材料。
在这些材料里面,夹着一张监护人同意书,蒋谕给谈昼发了一条消息:“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意料之中的,谈昼没回。
又等了几天,军训结束,谈昼也没回消息,蒋谕已经办好了转学的所有材料,就差一个家长签字。
他没有把握让爸妈和谈昼同意他转学,毕竟没有精神体去作战中心还是太冒险,可他真的很想和他们一起上班,至少见面的时间多一些。
实在等不到家人回信,蒋谕自己先去了哨兵学院,学院很愿意接收他,但精神体必修课他没法上,学分不够,各种评比和奖学金就不能带他。
蒋谕没说什么,拟好签名交了材料,直接来到当初谈纾和谈昼上过的那所哨兵学院入学报道。
沈拾安看着宿舍门口提着行李箱的蒋谕,打心眼儿里疑惑:“你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宿管可严了,都不让外校进的,你是来看我的吗?”
他恍惚又高兴地走过去接过蒋谕的包:“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蒋谕跟着他进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有阳台,比他的大学宿舍环境差点,但也还不错。
他把箱子放在空着的那张床旁边,擦擦椅子上的灰坐下了。
“坐那多脏啊,你坐我这。”沈拾安高兴地拍拍椅子,“你放假了?”
蒋谕没说话,而是这么瞪着眼睛看着他,神色非常不解:“你失忆了吗?”
沈拾安惊讶反问:“什么失忆?”
“我转学了,转到这,和你当舍友。”
沈拾安下巴掉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舍友怎么不和我说??”
蒋谕皱皱眉头:“我和你说了。”
沈拾安开始流冷汗,干笑着打开终端开始翻聊天记录,艰难地找到一条蒋谕说自己要转学的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辩解道:“我也没想到你转学转到我宿舍来啊。”
沈拾安见他没生气的迹象,直接坐到他旁边,好奇地问:“你哥哥怎么说,他同意你转学啦?”
蒋谕表情僵硬,面色隐隐发白:“我怕他不让我转学,就没告诉他。”
“这么大的事你敢瞒着他?!”沈拾安大惊失色,“他要是知道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不会的。”蒋谕有气无力地说,“他已经失联很多天了。”
“在基地上班都这样。”沈拾安叹口气,他爸妈也都不怎么搭理他,忙得一个月见不了几面。
蒋谕越坐着越想谈昼,想见面,又怕看见他失望愤怒的神色,干脆起身收拾床铺。
沈拾安的宿舍有个人转学走了,还没安排新人,蒋谕来了,正好补上这个空位,和沈拾安继续当同桌。
“你等等再收拾,给你看我的精神体。”沈拾安挤眉弄眼半天,变出一只摇着尾巴微笑的成年金毛寻回犬。
蒋谕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毛绒绒的,四条腿,一看就是谈昼会喜欢的类型。
如果是他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