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程婠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强逼自己再次投入枯燥的筛查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办公室镀上一层残血般的橘红色。白天的喧嚣渐渐沉寂，夜晚即将再次降临。

“诶，程婠，你差不多得了，下班走了了，”何鸢走过来，声音带着疲惫，“你看你这眼睛红的，再看下去效率更低。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

程婠想说不用，她想熬着。但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四肢沉重，头脑也开始发木。她知道何鸢说得对，这样硬撑毫无意义。

“嗯，”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有发现随时叫我。”

她关闭电脑，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散乱的东西。猛一站起身，眼前一黑，一阵眩晕袭来，她赶紧扶住桌子才站稳。熬夜、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几乎没怎么进食，身体已经发出了抗议。

跟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程婠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办公楼。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天黑的很快，市局门口的路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低着头，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几乎空洞。走到门口，正准备去开车，却一眼瞥见大门外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华年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双手插在衣服兜里，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程婠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他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