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检查结果来得更早的，是江照凌口中苦涩的豆浆。

“哎哟天……”

不只是她，办公室的同事也倒霉的尝到了这款豆浆，纷纷讨伐起来。

【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照凌无神的瘫在工位上放空，精神变得恍惚，脑海中划过很多画面。有很多是关于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但更多的，是进入这个世界以后的故事。

环境是会改变人的，她来到这里少说也有半个月，有了新的工作、朋友和同事，在指针的轮转中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她知道他们本质上都是系统创造出来的数据，但和“有血有肉”的“他们”相处久了，也难免会产生情感。

“我还能做什么？”

干坐着等死吗？不可能，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不能就这样倒数着自己的生命。

那她还能干什么？在死亡前能争取到什么？

沈诗迎、白晟延……他们和自己一样，去找找有关他们的线索吧。

简单和洛吟说一声后，江照凌拿着手提包离开了办公室。她已经离死亡不远了，请假也没有意义，所以直接打车前往昨天刚去的派出所。

“周六凌晨机械性窒息死亡。”接待她的警察说，“我们调取了周边监控，但那边有几个监控一周覆盖一次，我们暂时没找到有用的线索。不过从门口没有撬锁痕迹来看，我们认为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谢谢。”

熟人作案，那就要从白晟延的人际交往圈排查了，当然也不排除白伊影这边的人际圈。

沈诗迎的案子江照凌接触不到，只能拜托陆奉辞和李宸熠帮她。若他们也被隔绝在这件事之外，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北林路佳乐24小时便利店？”出租车司机看了看手机上的目的地，问。

“对。”

既然白伊影提到了便利店，那或多或少要去看看。如果剧情没受干扰的话，那里的店员应该是一男一女。当然，他们辞职了另说。

“江江，我们是不是被跟踪了？”江照凌正翻着和白晟延的聊天记录，小智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

“你从后视镜看后面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它已经跟了我们一路了。”

不是吧……这么倒霉的吗。“我们走了多久？”

“二十多分钟吧，但它从你离开公司后就一直跟着。”

“车牌号多少？”

“长A·SB250。”

“……”不知道该说系统太过随心所欲还是后边那位司机品味独特，江照凌评价道：“好有攻击性的车牌，不会是假牌照吧。”

“不知道，系统老大不给我车牌库这边的权限。”在江照凌的耳濡目染下，小智也学会了把锅甩给系统。它仔细研究过系统准则，发现上面没有关于这部分的规定，干脆和江照凌一起放飞自我。

“那报警吧。”江照凌说，“流程是怎样来着？”

信息编辑好立刻发送，警方很快接到了她的报案，表示会注意后面这辆车的行踪，让她不用担心。

在快接近目的地时，警方传来了消息，让她小心些，后面这辆车确实是假牌照。

“真被盯上了啊。”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一直被各种信息束缚的江照凌忽然产生了别样的想法，“小智，你说我下车直接去堵后面那辆车的车门会怎样？”

反正她很快就要死了，被毒药物质毒死或被后车一脚油门撞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

它就说系统老大这样做迟早会把人逼疯的吧！

“江江，慎重啊！”

“我先去便利店看看吧。”鬼使神差的，江照凌就这样认定了自己的计划，听不进小智的劝说。或许是感受到自己的时间不多，就放纵的让自己任性一次吧。

车稳稳停在24小时便利店门前，江照凌拜托小智帮忙观察后车，发现后车也跟着停在了路边。

“真是没完没了。”后车的行为也把小智搞烦了，“这人居然还戴墨镜，待会儿我们把他举报了！”

“先看看便利店吧。”

江照凌走进便利店假装挑选物品，实则是在看便利店的工作人员。不过看着看着，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蠢。

“小智，你说他们半夜上班的，早上几点下班？”

“唔？”两班倒和三班倒的区别可大了，小智也不清楚，“要不咱先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行，你记一下。”江照凌往收银台那边看，店员正在往冰箱里加饮料，只能看到侧脸。“看一眼就行了吧？”

“对，等他转过来。”说转就转，小智很快截出了那位那位员工的面部高清照，“好了，我看到了。另一个呢？”

“不知道，我在店里逛一逛吧。”江照凌的眼神在货架上巡视，余光扫过廊道，查看是否有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