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冷风呼啸,将他那劲瘦的身板勾勒出来,可被风凌虐之人丝毫无退缩之意。
“他在外多久了?”
“回皇上,约莫两个时辰了。”
姜牧从椅子上起来,撑了个懒腰,摆弄了下身子,想着他在门口蹲守自己这也不是件事啊!
“传他进来吧!”有些事总得说清。
“臣参见皇上。”陆行深刚进屋就给他行了个大礼。
“陆尚书所谓何事啊!若是为了宋栖梧的事来的话,朕无能为力,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颁发下的圣旨岂能反悔!”
姜牧抬眼瞧陆行深。
他扯了扯嘴角,唇瓣翻动,良久问出一句:“皇上,臣若是想抢亲呢?”
姜牧抬手,高公公上前为他斟茶,“那你尽可一试。罔顾律令,可是要抄家的。”
姜牧怕陆行深犯冲,补充道;“若是宋栖梧同你私奔,那牵连的就不止你一人,还有宋家上下。陆行深,你可要想清楚再行事。”
姜牧警告的话语盘桓在他耳边,他失魂落魄,形单影只的晃荡在这弯弯绕绕偌大的宫道上徘徊。
他都那么争抢了,为何还是得不到她?
一定是他的法子不对,一定是他方法错了。
宫门有一抹俏丽的身影,陆行深远远瞧着身影像宋栖梧,眼神露出欣喜,随即翻涌上来的则是无尽的怨恨,不知道所恨何人,最后只能全怪罪在己身。
“陆行深,你还好吗?”
宋栖梧迎上去,话语才出口,就被人揽进怀里,拥得很紧,几欲让她呼吸不畅。
“栖梧,怎么办?我……我不要和你分开,可是……可是我”
宋栖梧听着他近乎哽咽的声音,回抱住他腰身,娇柔的声音添加了几分无奈道:“陆行深,你好好的,我好好的,或许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这辈子倒也没什么高大的理想,所念之人好好的就行。
陆行深却被她这句话刺激到,将她楚腰搂得生疼,似疯子一般在她耳边呢喃:“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差一点机会。”
我们私奔好吗?
这疯狂的念头占据他仅剩的理智,可姜牧的话如紧箍咒一般紧紧束缚住他,让他头痛欲裂。
宋栖梧瞧着依偎在她肩头哭的很伤心的陆行深,凑到他耳边说:“我们先上车吧!你还没去过我的梧桐府吧!我们今日就去梧桐府。”
闻言,他的手松了点力道,但仍旧紧紧钳制住宋栖梧的腰身,生怕她下一秒就不见。
宋栖梧也不恼,半哄着将人往车里拉,在车上陆行深也是双手搂在她腰间将她拥在怀里,像是失而复得一般,珍惜百倍。
两人就如小鸟依偎取暖一样,车轱辘声响起,“咕噜咕噜”的冒泡,宋栖梧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在相府接下这道圣旨时,还怀揣是她与陆行深的婚事。
可听完宣旨后,她恍然了,她如今也成了笼中鸟,网中雀。
她想到了前几日去长公主,回屋又将那封书信拿出来,想必是夏雨寒知道了信件中的内容。
宋栖梧伸手与陆行深十指相扣,这一世的路可比她上一世难多了,说后悔吗?
谈不上,更多是被推入局的无奈吧!
“行深,倘若我与夏雨寒的婚事真的推脱不了的话,你答应我,你要好好的,你说过的,你要替我保护好家人的。”
宋栖梧话音刚落,陆行深炙热的吻就袭面而来,她如飞蛾扑火般热烈的回应,只想时间在此刻暂停,两人就这样到地老天荒。
她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刚要开口又被堵上,她费劲的将人推开,两人灼热的呼吸快要将此方天地烧成蒸笼。
两人的脸颊霞色纷飞,四目相对尽是含情脉脉,眼底夹杂不舍。
梧桐府到了,陆行深率先下车,待宋栖梧下马车将人兜腰抱住,抱着人就往梧桐府里走去,还往上掂了几下,宋栖梧吓得将他的脖颈搂得紧紧的。
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全然不见方才那般痴狂。
“阿栖,为我指路,我第一次来,不熟悉。”语气带着撒娇,尾调带了点委屈,外加一些无声的控诉。
宋栖梧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快疯了,脸上的热意被他撩拨得又如返潮席卷。
“好,往前直走,再往右拐有个海棠苑,那就是我常住的屋子。”
宋栖梧几乎将脸都埋进他的胸膛,嘶哑的声音如蚊呐般传来。
路上的丫鬟小厮都朝他们两人行礼,陆行深连一点回应都没。
他抬脚踹开屋子,将人平稳的放在床铺上,眼神直勾勾的,宋栖梧能在他的眼中瞧见的倒影,呼吸不断急促,她受不住这赤裸的视线,抿唇将自己的视线往一边瞥去。
陆行深见她这害羞养,追着将她的脸掰正,用那磁性沙哑的声音诱哄道:“阿栖,看我。”
宋栖梧的视线不得不落在眼前人身上,她红脸道:“陆行深,你要做什么?要亲就亲,不要这样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