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知道，这是公事公办的意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姜牧酝酿会了情绪，手指指着马观，厉声质问道：“马观，朝廷是短你俸禄了吗？你怎能做出如此丑事？”

跪地的马观原本还对太后娘娘捞他一把的事，心存侥幸，可是当姜牧此言一出时，他心中便门清的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是颗废棋。

“皇上，臣冤枉，这些事，臣未做。”

马观仍旧不知悔改的嘴硬喊冤。

陆行深见他如此执着，接着补充道：“马尚书既然喊冤，下官不才，正有一人证，不若传上殿与马尚书当堂对峙一番？”

马观的气势瞬间如瘪下去的河豚，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既如此，那便遂陆侍郎之意。”

马观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可是见到证人时，他心里那苟延残喘的星火彻底被兜头的一盆凉水浇的透透的。

一个白发苍苍，身上穿着体面的老者跪下行礼：“草民张水见过皇上，草民名张水，是马观马尚书的账房先生，马尚书报给户部的账本是马尚书指使草民写下的，这是一些凭据。”

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沓皱巴的不成样子的草纸，一旁的高公公瞬间下来接过，将证据呈递到姜牧身前。

众位朝臣面面相觑，仍旧没人敢出声。

姜牧摆弄手里的单据，脸色却越来越差，立马派户部尚书去取马观报的守福寺的支出明细。

所有人像看一场大戏一样，其实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可还是想等彻底下宣判的时候。

马观胆战心惊的，他从见到张水的那刻起，就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他只是没想到陆行深这个毛头小子竟然能查到如此之深，他一时不察，竟真的将自己的把柄推人置腹出去。

户部尚书取东西极快，没一会就上前去接过姜牧手里的东西，将两者细细的对比一瞧，没一会户部尚书都皱着眉回禀报道：“回皇上，二者之间确如陆侍郎所说，相差三四倍。”

所有一切闹剧均在此刻尘埃落定。

“马观，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可真是枉废朕一片真心，与天下百姓之信。”

姜牧估摸着自己能说的词汇，不能浅显，又不能太过于形式，不然殷鹤该揪他小辫子了。

马观的额头上磕的都直冒血，染了大殿一片红，他嘴里不再喊冤，反倒一转口风：“皇上，臣知罪，求皇上饶臣一命，臣知错。”

姜牧的怒气蹭的一下就窜出一丈高，当即呵斥道：“马观 ，你都敢在天子脚下犯下如此错事，现在还还意思一口一个饶命的喊，莫不是真的有人在背后为你撑腰，才让你有如此熊心豹子胆？”

姜牧就是故意激怒马观，想让他趁乱攀咬他背后之人，可现在马观却一脸平稳，褪去了之前那疯狂的求生的模样，规矩认错道：“皇上，此事乃是下官一时贪财，猪油蒙住了心，才犯下如此过错，臣愿受一切惩处，还请皇上放过下官那无辜的妻儿寡母。”

姜牧见他陡然认罪如此痛快，想必是他身后之人不欲他多言，他才如此乖巧听话。

“既如此，便将罪臣马观收入天牢，秋后问斩吧！抄没家产，将他家眷贬为平民吧！”

姜牧酌情考量了，原本是要将他妻女发配边荒之地，可现在他还想从马观嘴里套出点东西来，必须得给他点甜头。

“罪臣谢主隆恩。”

马观重重的拜别了姜牧，被羽林卫押着往大殿外走去。

此时此刻落下帷幕，就到了论功行赏之际。

“陆侍郎，此次你功不可没，可有什么心愿，朕愿竭力满足。”

姜牧想自己都将桥搭在他脚边了，他不会还像个木头呆子一样杵着无所作为吧！他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就被陆行深的发言震惊到。

“臣想做刑部尚书。”

一旁的裴如续双眼瞪的如铜铃，恍若自己幻听了。

朝臣都面面相觑，更有甚者已经在议论陆行深如此不识好歹，竟然想顶替顶头上司的官职，是嫌日子过得太顺遂了吧！

姜牧原本的惊讶的神色也缓缓收回，他以为会是一道求亲圣旨呢？

他倒不挑，只要陆行深有所求，那就证明他对自己的忠心耿耿。

这滔天权势，他能许给陆行深的。

姜牧故意将脸上的悦色压下去，状似无意的询问道：“裴尚书，你有何想法啊？陆侍郎求的恩典可是要你现在坐的位置？”

姜牧故意将陆行深抛给他的两难选择题抛到了裴如续身上，裴如续收回自己身上的那股不正经样，严肃回禀道：“回皇上，既是皇上许下的恩典，那臣愿让出此位，毕竟是有能者居之。”

姜牧见裴如续如此配合，朗声笑道：“既如此，裴尚书便去当刑部侍郎吧！俸禄不变。”

裴如续与陆行深双双搁那谢恩。

而一旁的宋成一脸防贼的往陆行深那处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