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随时配备太医守着,这是姜牧下的死命令。
姜牧虽手无实权,但是使唤个太医院还是绰绰有余。
那老太医往床前挤,搭了块手帕放在姜书雪的手腕上,细细的把脉,良久才道:“皇上,殿下因生育致使身子有缺,日后还需好好保养,多食些养生之物将养身子才是。下官再为殿下开一副止疼的药,还请殿下好生在床上修养,莫剧烈运动。”
“若是躺得久了,那岂不是对身子也不好?”
姜牧脸上全无一丝忍耐,直接就开始问出自己的疑问。
“回皇上,殿下的伤口大且失血多,多食用补气血之物就可。可加以每日按摩全身来辅助治疗。”
老太医战战兢兢的说完话,手指还是微微紧捏着衣袖,等着下文。
“好,你赶紧去抓药,送来这府上,退下吧!”
姜牧交代完就将人屏退,端起一旁的瓷杯,拿起一根银勺,舀水喂姜书雪,她喝了很多水,就像要把自己这两日未喝的量补上。
姜牧喜笑颜开的为她倒水,肉眼可见的开心。
姜书雪见他这傻样,若有所思的问道:“姜牧,你都不上朝吗?”
就见到姜牧哼笑一声,像听了句笑话一样。
上朝是见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能有他的阿姐重要吗?
不,上朝一点都不重要,他只想要姜书雪好好的,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幸福快乐。
他已经退了很多步了呢!
他所求无甚,只有寥寥一人罢了。
“阿姐,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形同虚设的傀儡,有我没我无甚区别的。她可是巴不得我永远不去才是。”
姜牧说着话没有什么压力负担,反倒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若真是身担重职,他此时此刻断然是没有时间来这么长时间陪伴他阿姐的。
他以前痛恨自己的身份,可面对姜书雪危险时,还是他所厌恶的身份给了姜书雪一次走向生的希望的机会。
姜书雪见他这般轻松姿态,还以为是他不想让自己担忧,所以才故作轻松:“姜牧,你有想过将实权重握在手中吗?”
姜牧听到这句话身子微微僵住,没想到会由他阿姐先挑起这个话题。
这件事他确实是在暗中布局,可是收效甚微。
“阿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牧一副乖巧的的小模样,就在那等着姜书雪的计划。
“姜牧,我的身子一向是比较好的,可为什么在生产时会血崩,定是有人在我的吃食里做了手脚,你猜谁最想置我于死地呢?”
姜书雪从知道情况后面,一直不断的琢磨这件事,这可是堂堂的长公主府,先皇在位时,就赐下来的府邸。
姜牧的脸色也随之一沉,他本来就一脸疑惑,在生产前,所有太医的评估都是两人平安无虞,可是事实还是当头一棒。
姜牧本身就起疑,还是这段时间的重心都在姜书雪的身上,这才毫无动静,在她的提点下,姜牧的脸色微冷:“阿姐放心,这背后之人,我定要将他揪出来,给阿姐个交代。
阿姐,我知道的,只有权势在手,才能够护佑住想保护的人。你身子还弱,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将藏在你府上的见不得光的老鼠揪出来。”
说完姜牧从外面喊了李炎进来,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李炎,好好照顾我阿姐,别的人朕不放心。”
就因这一句话,李炎每日亲力亲为的照顾躺在床上的姜书雪,一天都不曾懈怠。
直到姜牧揪出了藏在长公主府上的那个老鼠,身后跟着的两人侍卫装扮的人押着一个丫鬟往姜书雪屋中进去时,姜牧见到李炎伺候姜书雪的那样。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给李炎安排的活,可是他真的是极力在忍耐,心里甚至在痛斥自己为何这般出尔反尔,不是说过远远瞧着她幸福就好了吗?
怎么会越来越贪心呢?甚至萌生很多不该生有的龌龊思想。
他暗自唾弃两面三刀的自己,一面装的清心孤欲,谦虚有礼,实际他就是个心怀鬼胎,大逆不道之人。
“阿姐。那人揪出来了。”姜牧眼底一暗,手一抬,那丫鬟就被压上来了。
姜书雪与李炎都呆了,这可是伺候姜书雪的贴身丫鬟,她为何会这般害她。
“竹花,你为何要害本宫?”
姜书雪并无想象中那么气愤,反倒因为经历生死,心境豁达宽敞了不少,反而透出一股平淡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