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悔恨昨日听梁钰的话,没去请太医,最坏的结果就是她派人去行陆行深的事情败露,那这错她自有可辩解之法。
冯卓要瞧梁侍卫的伤,特意躬身到梳妆台前请示,对于梁钰在她床榻之上这件事,冯卓已经接受并习以为常了。
他与太后算是相交多年了吧,从她还是辰妃时,他见她弱小无助,便伸出了几次援手,后面他的仕途坦荡顺遂的不行,一度在太医院院首上坐了五年。
他眼中的太后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她知恩图报,在自己得势之时,未忘记帮扶之前帮过她的人。
简而言之,他冯卓有今日的功绩有殷鹤一半的功劳。
殷鹤说好,但还是细致的将梁钰身上的伤及处理方法简易的同冯卓说了,她希望冯卓诊治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可不想刚寻到的归处就……
冯卓懂她的焦灼,明面上依旧是规矩的治伤,却在给梁钰清理好伤口后,问她头还不会疼?
殷鹤摇头,说有梁钰在她身边后,她睡的越来越安稳了,几乎都不怎么做噩梦,头也渐渐不疼了。
冯卓敛了自己怅然若失的神色,脸上挂着恭喜的笑,心里却在想能在一旁守着她,或许是他今生最好的结局。
冯卓只是开了药方,说等会会派太医院的人将药送到长秋宫,让她别光顾着照顾床上的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就匆匆退下了。
殷鹤往床边去,拿着巾帕给梁钰擦汗,擦完后,又用水蘸湿他那干裂的唇,往床榻的另外一侧爬上去,缩在他的怀里,与他一同睡。
今早的雾气格外大,街道上全是,稍远些就瞧不清路上有些什么,字津赶车根本不敢大意,小心谨慎得不行,往陆行深那出宅院赶去,生怕自己让陆侍郎上朝去迟了。
可是他匆忙的敲开门,不是身着官服等着的陆大人,而是红烛,红烛笑着说昨夜陆大人遇刺了,今日要告假休息,说着还让字津在外等一下,从厨房窜出来,拎着几个牛皮纸包出来,说是一点点心,让字津别嫌弃,尝尝味。
字津笑着给他深弯了个腰,嘴上说着谢谢,赶车离开了。
连夜从他身后窜出来,冷着脸问:“你上次从我这坑去的一百钱全拿去买点心了吗?”
红烛就知道,他说着自己不在意银钱,可是他每次买些什么东西,连夜他都要过问一下,他就没把自己当大人,可是除了偶尔坑他一把钱外,别的都是他辛辛苦苦劳动换来的报酬。
红烛在心里下定决定,不理这么啰嗦的连夜。
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屋子里摸去,陆大人说准备午膳就行,现在还早,他可以在回去眠一会,等会再起来给陆大人熬夜。
而连夜想跟着红烛进屋都不行,因为陆大人派他去同宫里的望公公告假还要顺带同皇上禀报陆行深最近的情况,耽搁不得。
屋里的陆行深瞧着睡得沉的宋栖梧,往前凑上去,亲了亲她额头,若是她清醒时,自己可能会犹豫半天也不会付诸行动。
他笑吟吟的盯着人,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不像昨晚连怎么抱个人睡觉都要人一步一步的教。
他拥着人又睡沉了去,反正已经告假了,也没什么急事,
陆行深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但是一碰到他岳父,好像这一切又能解释得通。
他美人在怀,睡的正是香甜,一阵急促剧烈的拍门声将他吵醒的,他跪在院中的石子路上时,无比庆幸自己出屋的时候将衣服穿好了,否则现在就不止跪地一起丢人的事了。
宋成大摇大摆的进来宅院,红烛还傻愣愣的笑脸将他大人的岳父大人迎进去,没想到宋相刚进去,就吩咐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和两个丫鬟关门,省的丢脸丢到全京城。
这是反应慢半拍的红烛才意识到宋相来者不善啊!
可现在这个局面算是自己引狼入室吧!他小碎步往屋里奔,被宋成一声喝止住,“哼,还想给你那个寡廉鲜耻的大人去通风报信吗?”
红烛此时进退两难,若是不给陆大人报信,以后责怪起自己来,自己还真没什么借口可挡。
他顺势跪下,高声喊:“相爷,小人知错了,还请相爷饶命啊!”
那哼声,若是让连夜听见了,又得说他不学好了,跟着唱戏的学了口腔调,嚎得大声还不夸张。
宋成嫌吵,让人把他嘴堵住了,又让人去屋里寻根椅子来,就放在院门口正中。
“陆行深,这么大动静,你还要当缩头乌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