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衣人一上来没打劫,就意味他是受人指派,特地来收他性命的。
可自己如今就只是接手了科举舞弊案,难不成这人是太后的人。
黑衣人依旧什么动静都没,只是淡淡道:“有人要你命。”
说着就挥舞着大刀冲陆行深砍去,陆行深往后翻滚身子,那黑衣人被他躲避行为激怒,气愤道:“本想给你留个全尸,奈何你这般不识趣,等会你死后,我定要将你剁碎了喂狗。”
说着他便再无嬉戏玩闹之心,刀刀都是用了十成十的劲。
陆行深的心一直紧绷着,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他与栖梧的误会还没解开呢!
可是他全身的力气已经耗尽了,躺在地上,突然有些庆幸今晚栖梧没来赴约,脸上带了点笑,还在感叹自己这辈子与宋栖梧缘分浅薄。
下一秒一个身如鬼魅的白衣男子出现,一脚踢在了那黑衣人身上,陆行深拼着一口气,用手肘撑地,才将头抬起,就有只手在自己脑后托举着。
他歪头一看,是他心心念念的宋栖梧。
瞧到的第一眼还觉不真切,眼眶湿润,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脸,被宋栖梧挡开了,“没事吧?”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直起上半身,将人揽在怀里,就这样依偎在宋栖梧的脖颈处,没一会,就有股梁意袭来。
宋栖梧愣了会,也伸手回抱他,在他背上轻拍,局促的安慰道:“没事了,陆行深,你别怕。”
一旁和人缠斗的夏雨寒被那贼人撒了把石灰,就飞檐走壁逃走了,他怕是人调虎离山,也就没上前去追。
他往两人这边走进,蹲下瞧了一眼陆行深腿上的伤,在一脸无奈的看着相拥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人,嘴角直抽搐。
“又没死,还搁这抱着,是不想要腿了?”
宁静暧昧感人的气氛被他这句毫无感情的话给彻底打碎。
陆行深松开了宋栖梧,梗着头偷偷将泪抹了,宋栖梧搀扶他起来。
这边的夏雨寒又不爽了,说陆行深瞧着体格就不轻,还是由他来扶,比较好。
说着就一把握住陆行深肩膀,将他的左手担在自己身上,陆行深冲他笑了笑,说自己考虑不周,多谢他。
夏雨寒提着他右肩带着人就走,两人在前窃窃私语。
没一会儿陆行深就从他嘴里得知现在扶着自己这个人就是他前段时间和户部侍郎严藏打探的威远侯的儿子。
他往自己的左边瞥了一眼跟在一旁的宋栖梧,有借着余光看了一眼夏雨寒,心里有些明白宋成为什么会选夏雨寒了。
他身材魁梧,又有武力与军功傍身,再加上有家族荫庇,总比跟着只有一个官职在身,还惹了一身腥的自己可靠多了。
夏雨寒见他心不在焉,低声逗他道:“陆侍郎,你知道吗?今晚我同宋妹妹议亲了。”
他想在陆行深脸上看到受挫颓废,可陆行深却一脸平静,“夏将军,这是栖梧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无论她怎么选我都尊重她。
但若是别人相逼她,我陆行深虽势微,但仍愿舍了这条命都会为她踏出一条路来。”
夏雨寒不在是那副试探的吊儿郎当样,也不打算在同他将他与宋栖梧儿时的往事来彰显他近水楼台该先得月。
他只是占了时间优势,就比陆行深多认识多陪伴宋栖梧几年。
可今晚在餐桌上,宋栖梧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也不是就要去当这个拆人姻缘的坏人。
但不得不说,宋栖梧确实没看错人,陆行深事事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自己输得不冤枉。
夏雨寒激动的用手拍打着陆行深单位右后背,手劲大的他后背生疼,后槽牙都咬紧了,但是就是一声不吭,死扛着。
还是一旁的宋栖梧见这动静,冲↓雨寒指控道:“他受伤了,你还拍的那么用劲?”
夏雨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默默将手停下,冲他笑着说自己是一个糙汉,下手没个力度,让他多少多多包涵。
还接着说:“陆行深,我信你,我之前确实有想娶栖梧为妻的想法,但是我们相识虽早,是我还是没把握住时机,错失了先机。
这才让你有机可乘,以后若是发现你言行不一,你知道的,取你命这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陆行深听完他的话,没轻舒口气,反而眼神坚毅的重重点了头,像是从他手里接过重担。
陆行深冲宋栖梧笑了笑,是那种开心纯粹的欢心,宋栖梧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当做没看到一样。
陆行深还是笑,有误会得赶紧解开啊!
不然就要一直受我妻冷脸了。
当夏雨寒问出要把他们两人送哪去的话,刚出口,他就想扇自己巴掌,为什么自己要问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