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低着头一个劲的往陆行深的方向塞花,撇开了头,一旁的众人原本有喜有悲的。
喜是可以瞧瞧状元郎与这女子的爱恨情仇或渊源,但是瞧着娉婷袅袅的身段,嗓子一出,却是打碎了他们中间人部分对她美貌的幻想。
悲的是,若是已有小娘子纠缠状元郎,那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若是想攀了攀状元郎这根高枝,投门无路啊!
陆行深笑得别有深意,但是就是没戳穿她的身份,浅笑道:“多谢姑娘送花!”
陆行深没有任何的自谦,只有一脸会心一笑。
陆行深低头瞧着手里的浅黄色君子兰与黄色郁金香,想的却是各自的花语,看戏的人也瞧见了花的种类,也在说这个事。
陆行深瞥了眼君子兰,想着这该是宋栖梧夸他是君子,嘴角上扬,更加没落下。
至于黄色郁金香,他之前也算是有所耳闻,这个有一个含义是是指无望的爱,现在多用来祝人财富多多。
虽然陆行深不知道宋栖梧是哪个意思,但是哪个都不会让宋栖梧落空。
宋栖梧送完花,转身就想撤开,陆行深却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怀好意道:“姑娘,给我送花了,我没什么回礼,不若上来与我一同游街。”
宋栖梧惊诧的面容被幂篱挡住,正在思考为何这样发展的时候。
陆行深让人落轿,都没从车辕上,直接将人从轿子侧面揽腰提到了轿子上,根本没给宋栖梧反悔的余地。
宋栖梧因身体悬空,惊呼一声,双手害怕的仅仅扒着陆行深的腰。
陆行深见状笑得更开怀,低声安慰道:“姑娘不用怕,没多长的路了,就当陪我做个伴吧!”
陆行深将人安置在那张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一旁,吩咐人起轿。
一旁的少女们惊呼起来,都在后悔,看着轿子上的女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野菊花,暗恨自己错失了机会。
一旁的人则哄笑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状元郎游街当日就遇到心仪的美人。
宋栖梧气的牙痒痒,若是现下没这么多人,自己要提刀给陆行深一刀,自己今日伪装的很好,没有露馅。
那就说明,今日若是换个女子来给他送花,他也会邀人上轿子同游了。
简直就是朵烂白菜,见到个女子,哪怕是蒙面,未见容貌的,他都不挑。
宋栖梧气的将身子扭在椅子扶手上,将自己缩成一小团,本来是打算将花丢在轿子上,风尘气太重了她才舍弃掉。
这下真是越想越委屈。
碧荷见小姐被人带上花轿,想着是陆行深带着她,就没多想,在花轿后面跟着,打算等宋栖梧下轿子,自己在瞅准时机,将小姐带回来就是。
陆行深将地上的花拢起一只郁金香,深意问宋栖梧:“姑娘,我可能知道你送我黄色郁金香是何用意否?”
宋栖梧闻言,借着幂篱遮掩他瞧不清自己的神色,恨恨的送了他几个大白眼。
宋栖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那公子觉得是何用意?”
陆行深笑了笑,往她那边挪了点位置,两人很近,但是中间仍有缝隙。
宋栖梧先受不了,低声警告他:“公子,你今日可是状元郎,还在花轿上,可不敢乱来啊!”
陆行深浅笑道:“只要姑娘安静些,他们怎么会发现?还是姑娘愿意为我解答一下疑惑?”
宋栖梧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骂:陆行深你就是个狗东西,禽兽不如,还喜欢逗人小姑娘是吧!
你个花心大萝卜,你个有了钱就会变坏的东西,果然从始至终就没看错你,你真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陆行深见她一抽一抽的幂篱,笑着说:“别怕,姑娘,我今日不会做什么,我说来也是个可怜人。
明明有一女子,昨日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来陪我的,可是今日临了,还是我差人去寻她,差使去的人说她病了,来不了。
姑娘,你能否为我想想,这女子是真病了?还是装病呢?”
宋栖梧这个罪魁祸首就在他身旁,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是看着自己这身装扮,想必一时半会他是认不出自己的,还是多为自己说点好话吧!
毕竟日后还是要以真面目相见的。
宋栖梧顿了会,打算先发制人,反问陆行深:“公子,那女子是你友人吧!小女子虽没读过什么圣贤书。
但是小女子知道,这样随意的猜测与揣测友人,会让友谊崩盘的,公子说是与不是?
另外公子对这位姑娘爽约的理由如此难以接受,想必公子在她身上吃过不少亏。”
陆行深笑了,意味深长的笑,就斜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瞧宋栖梧一人分饰两角,还怪精彩的。
若是现在不受场合与身份所限,他定要拍案叫绝!
陆行深虽未鼓掌,但凑近了宋栖梧耳边,夸赞道:“姑娘如此伶牙俐齿,才思敏捷,姑娘与我旧相识甚是相似啊!”
宋栖梧正疑惑,自己是哪做错了,露馅了难道?
陆行深怕自己说的太直白,让宋栖梧知道自己识破她身份不自在,接着找补道:“想必是我胡言乱语,姑娘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