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敢问公子,陆公子排名几何?”
清冽温婉的女声传入周有仪的耳中,他心中隐隐约约觉得陆行深迟早会载在她的手里。
周有仪将头支棱起来,脸上全是失意,隔着薄纱,有些瞧不清,想来也大开心。
“第一,陆公子排第一。”周有仪心情虽不悦,但说陆行深的排名时,他眼底全是祝福与骄傲,瞧不出半点嫉恨。
宋栖梧喜笑颜开,原来前世真是自己绊了陆行深的仕途,今生将前世的遗憾圆回来,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那公子呢?”
碧荷最快,在宋栖梧的手拍在她手背上时,话已问出口,收不回来了。
周有仪扯着一抹无奈的笑,满腔愤懑说:“今载命犯小鬼,断我仕途,来日肃清蛀虫,方能有一片清宁。”
宋栖梧虽未见过这位公子,但从他言行举止中能知,他满腹经纶,壮志踌躇。
“敢问公子名字?”
周有仪情绪激动,声音大了些,嗓子眼干哑的厉害,止不住咳嗽,“慢点,别急,公子。”
碧荷上前将周有仪扶起来,轻轻的拍打着他后背,帮他顺气。
陆行深端着碗过来时,抬眼一看,看到的是碧荷,他的视线转到了两人对面的白纱遮面的红衣女子。
“宋小姐怎在这?”
陆行深顺嘴问出的事情,可他很快惨遭了周有仪送来的一脚。
“听下人说,今日这很热闹就来这闲逛一下了。”
宋栖梧将遮住面容的幂篱往脸两侧拨开,露出她的面貌来。
周有仪还在反应京都有哪位大人是姓宋的,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宋相家。
周有仪惊讶的嘴脸还未收回,就见到了宋小姐的真容,粉面白琢,眼波流转,含情脉脉,柳眉瓜子脸,美,美得不可方物。
周有仪看宋栖梧看痴了,陆行深瞧到了宋栖梧紧皱的眉头,才偏头去看。
看着周有仪那副失礼的样子,咬了下后槽牙,将人拽起来,凑近他小声说:“周有仪,你这样紧盯着人看,冒犯到她了。”
周有仪忽而回神,听着陆行深在耳边的警告,灵敏的捕捉到陆行深用的词有了细微变化,没说宋小姐,而是说她。
周有仪收回自己冒昧的眼神,拱手道歉:“宋小姐,在下周有仪,方才多有冒犯,在下也是第一次见宋小姐这般天仙,不由得多看了一会。
属实是在下一直好奇帮陆兄之人的样貌,见到后,更惊觉宋小姐不仅人美还心善。”
宋栖梧摆手,撤回脸上的不善的笑意,“周公子既然是无意间冒犯到了,那本小姐也不当死揪不放。”
宋栖梧往陆行深那边瞧,碧荷非常有眼色的将陆行深扶着的周有仪从他手中接过,他也没阻止。
周有仪趁机白了陆行深一眼,心里想着的却是若是自己也有这样的美娇娘,自己估计早就魂不守舍了。
“陆公子,还没恭喜你呢!你可是今年的榜首呢!明日要入宫领冠游街去呢!”
宋栖梧拉着陆行深一阵闲聊,陆行深想同她说不用那么客气,喊他的名字即可。
可是宋栖梧怎么说都是待嫁的闺阁女子,直呼男子名字,不好,会坏名声,两人此时无半分逾矩,往后也会保持礼敬三分。
“多谢宋小姐的祝贺,明日游街邀宋小姐同游,可好啊?”
陆行深笑着看她,她从他眼中瞧不出任何爱意,就是单纯的有些谢意。
宋栖梧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说:“不知陆公子可闻我名声,让我这样的人上游街花轿,恐会让公子平白遭受污名。”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谈笑风生,就剩碧荷费劲的扒拉着周有仪,一瘸一拐的挪步跟着。
陆行深笑着说:“陆某虽说与宋小姐相处多久,可坊间传言确与小姐搭不上半分的边,那些话不过是闲嘴巴子的人胡诌的罢了。
宋小姐若是能赏脸与陆某同乘花轿,那才真的是陆某三生有幸啊!”
宋栖梧笑得明媚粲然,不再推脱,“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行深从腰间摸出个荷包,上面有些蹩脚的绣针,塞到了宋栖梧的手里,“宋小姐,当日借的款,先还这些,剩下的我会尽快还你的。”
宋栖梧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涌上一股暖意,陆行深就是个较真的人,前世是,今生亦然。
果然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宋栖梧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