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瞧着碧荷远去的背影,小声说着对不起。
果然等碧荷端杏羹回来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到云间那边。
林淑华出来时,果然瞧见了云间,宋栖梧送她出来,自然也看到了。
“碧荷,去把他扶起来吧!再找个大夫给他瞧瞧,别病倒了。”
宋栖梧出门看到后,就交代碧荷去做。
林淑华叫停:“慢着,昨夜是他为了抓陈家那公子,将小姐置身危险之中吧!等天黑了再起来吧!”
云间以虚弱的身子板正的行礼,重重的磕个响头,回道:“多谢夫人开恩!”
宋栖梧将林淑华送到院门口,就折返回来,打发碧荷去将云间扶进屋。
碧荷同云间闹了个不愉快,这下去喊他,还是带了点情绪的。
“小姐让你进屋。”
云间道谢,艰难的撑起自己跪麻的双腿,他半天都爬不起来,碧荷实在是等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伸手扶了他一把。
云间借着碧荷的手起来,小声用嘶哑的声音说:“谢谢你,还有方才抱歉!”
云间没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事。
“云间见过小姐。”
云间说着就要磕下去行礼。
宋栖梧摆手说:“都这样了,别跪了,歇会吧!碧荷你将他扶了坐在椅子上。”
宋栖梧坐在贵妃塌上,待安置好云间后,才开口叮嘱:“云间,救小姐重要,抓坏人也重要,下次要优先保证小姐的安全,再考虑抓坏人的事。”
宋栖梧抬眼瞧了一眼云间,唇干脸白,瞧着就瘆人。
“碧荷,拿壶水给他喝吧!”
云间点头说好,一定将小姐的安危置于首要。
云间喝了水,坐在椅子上缓了会,除了脸色白点外,瞧着没什么大碍。
宋栖梧先问了云间好点没,她想要去长公主府上,需要他随行,问他能不能随行。
云间点头,说自己能行。
宋栖梧让他去梳洗换套衣服去,他身上这身全是灰尘,唇周还有一圈青茬。
碧荷让人去安排好马车。
宋栖梧带好上次没派上用场的花钿料子,挑了个染了浅樱花色的小贝壳贴在了额间,又在贝壳下窄近眉毛两侧之处各贴了两半颗小珍珠。
碧荷在旁瞧着宋栖梧的巧手,赞叹道:“哇,小姐,您这个花钿不仅画的新奇,还特别想山野间的花精灵。
与您身上这件粉色淡樱罗锦真是相得益彰,衬得您气色出众,精致高贵。”
宋栖梧笑着说碧荷现在越来越会夸人了,都快要把她夸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次宋栖梧没邀请碧荷画花钿。
碧荷心里也清楚,这是贵人之间的喜好,若是连她奴婢额间都顶个,不仅让宋栖梧难堪,也会落长公主的面子。
宋栖梧出来时,云间已经站在了马车旁等着了,果然梳洗了一番,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瞧起来都精神不少。
在路上云间悄悄的将自己手中的几个麦芽糖塞给了碧荷,小声说完这个是谢礼后,就往赶车的马夫那走去。
碧荷摊开手心瞧了瞧,又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七颗,她曾在云间的匕首上瞧到这数字,但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寓意。
碧荷剥了颗塞进嘴里,舌尖被粗糖裹住,一吸溜甜味侵占了整个口腔。
她不自觉扯了抹笑,想的是看在云间这么识相且道谢这么诚恳的份上,那件小事就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到了长公主府,宋栖梧最先见到的却是姜云。
“宋栖梧,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定能化险为夷,没事吧?”
姜云第一次关心问候自己的死对头,有些别扭的说这些话,但是她本意是好的。
“多谢郡主关心,我无碍。”
宋栖梧回过她,带着碧荷与云间从她身侧进去长公主府。
姜云叫住了宋栖梧,“宋栖梧,你额间的花钿好看,能给我画个吗?”
宋栖梧我们能做朋友吗?
宋栖梧回身,冲她笑笑,“郡主想什么时候画都可以来寻我,包你满意!”
后面两人都没用称谓称呼对方。
两人和好了。
“那我现在就想画,我要画个和你那个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