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梧方才见到的陆行深手中的红圈有了出处,“临大夫,可有什么消肿的膏药?”
临采知晓说有,就去柜子里翻出一小瓶药膏,宋栖梧笑着道谢接过。
往陆行深那边走去,“陆公子,我帮你上点药消肿吧!”
陆行深下意识将右手往后藏,说无碍,不用涂药。
临采笑着过来应和宋栖梧,“哟,陆公子,这伤是我害你受的,用点我的药理所当然啊!”
陆行深笑着温声说:“临大夫,你昨夜收留了我们两人,磨点药是应该的。
还有啊,别再道歉了,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便好。”
临采最喜欢他这种爽快人,拍了一下脑门,才想起来他们去吃糖水鸡蛋,给他们两人各自带了碗小馄饨。
陆行深伸手接过宋栖梧的药膏,冲宋栖梧笑着说自己会涂的,就不劳烦她了。
宋栖梧敛了笑意,坐在陆行深旁的椅子上。
临采说了声坏了,跑过去将尚有余温但皮馅分离的两碗馄饨放宋栖梧和陆行深眼前,扯着笑说:
“这是我去吃早饭给你们带的,但是耽搁的时间久了,好像吃不了了。”
临采说着就要端走,被陆行深荡住碗,“多谢临大夫,只是散了点,味道应该还不赖,闻着这味就不错。”
宋栖梧闻着味,确实怪香的,她尝了点汤,味道鲜美,她吃了个,除了面皮的味道有点稀外,别的都好吃。
宋栖梧将那碗馄饨都吃完了。
陆行深还是不顾宋栖梧拒绝,说她一个人回去太危险,最后还是将宋栖梧送回府去了。
宋成带着林淑华焦灼的在门口晃悠,见到熟人。
林淑华迎上去将宋栖梧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没事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宋成则转瞬化身成要吃人的老妖怪,往陆行深身前挤去,来者不善道:“小子,又是你!
本相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你昨夜不会一整夜都和我女儿待在一起吧!”
陆行深顿了顿,往宋栖梧那看了一眼,这种毕竟事关姑娘家清白,还是不要将昨夜的实情说出来。
“草民见过相爷,昨夜草民在巷子里见到小姐昏迷不醒,就将她送去了医馆,在医馆里待了一夜。”
陆行深自认没说错话。
可正在气头上的宋成一听说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在医馆待了一夜。
他当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脚就往陆行深腹部踹去。
宋成别瞧着是个文官,力度一点都不小。
陆行深瞧见了宋成的动作,正在纠结躲不躲的时候,自己已经往后退了几步才将将稳住身子。
宋栖梧才想上去解释一下,没想到她父亲竟然就动手了。
宋栖梧本来去拉宋成的,转成去拉陆行深。
宋成恨铁不成钢瞪着宋栖梧,却不敢说半句重话。
“父亲,您这是干什么嘛?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就动手了啊!陆行深也只是个书生,您真的半分劲都不收啊!”
宋栖梧搭在陆行深小臂上的手还没撤开,就气愤的同宋成理论。
“哎,栖梧,父亲也是担心你啊!你一夜没消息,羽林卫,府上的侍卫都找了你一夜,父亲能不急吗?”
宋成开始诉苦,转头就引向林淑华那边:“再说了,您母亲也担心一夜没合眼呢!父亲就踹了这小子一脚,栖梧你至于同父亲急吗?”
宋栖梧也意识到自己昨夜那事真的吓到了他们。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母亲,让您们担心了,都是栖梧的错,下次不会了。”
陆行深捂住腹部缓了会,躬身道歉:“相爷,昨夜本该将小姐送回府的,因草民磨药,耽误了时间,让您和夫人担忧,草民也有错。”
宋成的气在宋栖梧道歉时,就消散的差不多,想着自己也踹了人家小子一脚,他害自己担心了一夜,这便两清了。
宋栖梧小声问陆行深:“陆公子,没事吧?真的抱歉,最近公子因我之事,没少吃苦头。”
陆行深冲宋栖梧摇摇头,说:“我没事,小姐还是要顾好自己安危,不要让二老担心。”
宋栖梧不满的朝宋成道:“父亲,陆公子救了你女儿我一命呢!您不请他进府去坐坐,还动手,您怎么连点诚意都没啊!”
宋成没回,让林淑华带宋栖梧进府去,让大夫好好瞧一下宋栖梧的身体。
宋成则往陆行深那边靠,细细的又将陆行深打量了一番,上次是借着烛光瞧的,这次光线足,瞧得再无遗漏。
宋成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这小子有德有才,还蛮有姿色的,除了身子骨弱外,就没什么硬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