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后知后觉的纠正:“是公子,不是小姐,云间,不要再喊错了。”
云间被点,讪讪的点头。
宋栖梧等的眼皮打架,红烛都泪干,情儿还是没回来。
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等着,后面等不动了,就去床上趴了会。
宋栖梧心里装着事,不敢深睡,没一会就惊醒,她喝了杯茶压压惊。
没一会,就有脚步声不断贴近屋子,云间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宋栖梧也屏息静待。
情儿轻轻的推开房门,在走廊上,有人告知她房间有客人,情儿面上不显,但其实可恨死春华了。
恨春华为什么不遵守同陈与的约定,除了缩减自己的生活开支外,现在都敢背着陈与给她接私客。
宋栖梧直勾勾的盯着门口,没一会,她不久前刚见到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或许是重活一世,感慨颇多,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最近过得好吗?”
情儿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裳,将身上的痕迹遮去,轻咳一声,眉眼萦绕着股忧愁。
不解的瞧宋栖梧,缓缓才开口:“公子与奴家是旧相识吗?哎,怪奴家,对公子没半分映象。”
说着情儿就要出去传酒上来,说是要喝酒赔罪。
宋栖梧叫住了她,当情儿的面用她原本温柔清远的声音问:“叶情,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宋栖梧啊!”
宋栖梧眉头微皱,眼眶微红,语气有些焦灼。迫切想了解叶情这十年都经历什么。
可叶情对她的态度比陌生人还冷淡几分。
情儿脸上堆满虚伪讨好的笑,漫不经心回道:“原来不是公子,是小姐啊,奴家眼拙,还请小姐勿怪。”
宋栖梧憋了很久的疑问,问出去就像一拳打在了松软的棉花上一样无助。
宋栖梧冲过去,双手钳住情儿的双肩,晃荡她的身子,不死心问:“叶情,你为什么不认我啊?”
情儿还是如那泛不起涟漪的海面,淡淡的,无所谓的。
宋栖梧像失去最后希冀的鸟儿,将头靠在情儿肩上,凑近她耳畔哀求轻声问:“叶情,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解决。”
叶情敛了神色,瞥头瞧宋栖梧,眼底似深千尺的寒潭刺冷无情。
“小姐,你认错你人了。”
叶情还是牙关紧闭,死不承认,面色果决坚毅。
宋栖梧往后退却,神色平静,松开双手,如暴风雨过后的平静,冲情儿道歉:“情儿姑娘,抱歉,我一时失态,给你添麻烦了。”
情儿态度转变,上前搀扶住宋栖梧的手腕,眼中盛满了小星星一样透亮,“小姐,你找奴家,奴家该陪你才是,哪有客人道歉的啊!”
宋栖梧冲她扯了勉强的笑,苦涩道:“情儿姑娘,不必勉强。其实今夜来,能见到情儿姑娘一面,我很高兴。
希望情儿姑娘也可以每天都过得开心,无烦扰。”
宋栖梧匆匆道歉,叫上云间离开。
方才还如冰雕的情儿转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快步上前关上房门,背对房门,眼角滑落的热泪烫伤了脸颊,比她心先疼的是滑落的泪。
情儿盯着食指尖的泪水,手忙脚乱的将脸上的泪擦干净,唇角动了半天,没吐字,像平常一样装作没事人一样梳洗睡觉。
“小姐,你没事吧?”
云间跟在宋栖梧身后,小心翼翼的发问。
宋栖梧吹着街上的冷风,心也如这风凉透了。
“没事,去看看碧荷他们有收获没。”
宋栖梧本想与叶情相认,然后请叶情站出来指证陈与。
可叶情装不认识,那宋栖梧也不会去干涉她的选择,也尽量会不将她牵扯进这件事。
宋栖梧到梧桐府时,夜色深沉,她脸色不佳的往正厅去,碧荷领着一个说书人,一个画手来正厅。
“小姐,您回来了啊!怎么样啊?还顺利吗?”
碧荷一脸期待,兴致勃勃的。
宋栖梧勉强的提了一下精神,掀开脸皮,望着三人,“我那边没什么收获,说说你们蹲点的看到的情况吧!”
碧荷瞧到了宋栖梧的脸色,听着她兴致缺缺的话语,总觉心疼。
“小姐,陈公子确实是与一男子勾肩搭背的从听风亭的侧门出来,两人举止亲密,奴婢已经让他们写下画下。”
碧荷往后一招手,“快,把你们的今夜的战果给小姐展示出来。”
两人忙将自己手中的纸展开往宋栖梧那送去,“请小姐看。”
宋栖梧先看了画,上面简单的画笔,将两人的外貌特征刻画的大差不差。
又看了文字,“工部侍郎家的陈公子幽会映月楼外室”几个大字横陈眼前。
宋栖梧点头说:“画的不错,写的也不错。
但是要将画中,字中关于那位女子的特征描述模糊点,就是指向性不要那么强。
你们回去修改,明早来府上,若是改得合本小姐心意,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