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被外袍的帽沿盖住,现在帽子摘下,所有伤处一览无余。
还是有他右腿一瘸一拐的杵着,身形站不正,身体重心全在左腿上。
“谁做的啊?”
宋栖梧面上很平静,语气也毫无起伏。
“公子,算了,我能活下来已算万幸,你们衣着华贵。
可他也不是你们招惹得起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好活着才是大事啊!”
字津佝偻着背,丝毫不见他这个年纪的张扬恣意,反倒如被反复打磨雕琢的枯木,眼中只剩浅淡生机,死人感快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宋栖梧冷酷的说着:“字津是吧!这玉牌本公子给你报价一百两怎办样?成不成,一句话?”
字津痴呆如傻儿,站着不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僵立在原地。
云间以为他傻了,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一下,“嘿,字津,你怎么了?”
字津缓过神来,眼角蓄满了泪,可是脸肿似猪头,根本瞧不出他原本的样子。
“谢谢公子,字津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高的价格呢!
可是那个撞我的人说,我命贱,治伤根本就是糟蹋药。
公子,你给多了,这个玉牌子不知那么多!”
字津垂下头,睁着肿大只露缝隙的眯眯眼瞧地上自己的鞋子,面露愧色。
宋栖梧伸手接过字津双手呈上的玉牌子,“字津,以后若是没处去,可以去梧桐府寻一份差事。”
宋栖梧接下腰间的梧桐府令牌,丢给了字津,“拿了钱赶紧去看伤。”
宋栖梧带着云间直奔映月楼去,她进去后,立马有人团团拥住她,“哎哟,公子长得这般俊俏,瞧着眼生,莫不是外地来的?”
“哎呀,说不定公子是第一来销魂处呢!你这样,吓到公子怎么办!”
“哦哟,不愧是风姿绰约的公子啊!连身边的小侍卫都有几分姿色!”
老鸨春华过来,将宋栖梧解救出来。
宋栖梧缓过神来,跑到一旁咳嗽了半天,各种香脂味,将她团团围攻,差点都要熏晕她了。
一旁的老鸨叫那些姑娘散开点,别把贵客吓到了。
宋栖梧现在心里还是一阵后怕,扶着柱子缓了会。
瞧了一眼云间,他没这么严重,就是紧绷身体,挡在宋栖梧身前。
宋栖梧在云间身后,冲老鸨招了招手,“你,让她们都走,本公子想和你聊聊。”
贵客都说了,春华立马将那些女子全都使唤走,脸上攒一堆笑,“哎哟,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姑娘们是不是太热情了!
公子,别怕哈,她们心眼不坏,她们就是瞧上公子的俊美秀气,想陪陪公子罢了。”
宋栖梧挤到云间身前,没听春华的解释,只说自己想见见情儿。
春华脸色诧异,她在寻思,情儿是被陈公子包下来的,这位公子是怎么知道情儿的呢?
难不成是之前的相好吗?
哎哟,那这出戏可就精彩了。
若不是陈公子仗着权势欺压,一个月三百两的怎么能包下情儿那种上等姿色的美人。
春华越想越气,但是瞧着眼前的贵公子,嘴角也咧得老大,但是怕让人瞧出她的心思,她也不太敢显露出来。
“情儿是吧,这丫头可招人喜欢了。”春华边说,边将宋栖梧往三楼请去,“公子,这边请,请公子上三楼详聊。”
宋栖梧一点都不喜这的环境,点头让春华带路。
云间跟在身后一同上楼。
春华派人去温酒沏茶,将宋栖梧请坐下,絮絮叨叨说起来:“公子对情儿这般感兴趣,莫非之前有过交集?”
春华意识到自己太心急,哪有这么盘问客人的。
宋栖梧听到后,眉头一横,面色不悦。
“哎呀,是奴家人老了,糊涂了,胡言乱语,还请公子见谅。”
春华连忙道歉,给宋栖梧倒茶,又开口问:“公子想问什么,尽管问,老妇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栖梧挑眉,“情儿是怎么来这的?”
春华一听,脸上笑的比日光还灿烂,她可终于有理由同陈公子加价了。
"哎,公子有所不知,情儿是个苦命的娃,她父母在她六岁时,就将她卖给了映月楼,但是她骨子里那股犟劲啊!
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后来有个小男娃找上了我,说要多少钱才能给情儿赎身,我逗他,说要五百两呢!
刚开始还能见到那小孩,后面啊,那个小男孩也不知道去哪了。
情儿后面也想开了,也在这好好的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