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华下来,拉着宋栖梧的手,小声问:“栖梧,对他有意是吗?看你父亲对这个女婿甚是满意呢!”
宋栖梧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这还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回来算了。
她想起前世的父母也是这么积极为她相看夫婿。
可是她现在真的没那个意思啊!
宋栖梧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句话来。
林淑华也是从她这个年纪过去的,扫一眼就知道宋栖梧是对这人有点意思的。
宋成冲林淑华满意的笑,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对陆行深赞美有加。
宋栖梧见两人越来越离谱,挂着假笑,跑上前,将宋成搭在陆行深肩上的手扒拉下来。
转头郑重其事的对他们说:“爹,娘,陆公子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送我回来的。
你们这样乱点鸳鸯谱,可是会不讨人喜欢的。”
陆行深的身体僵硬住,跃跃欲试的小火芯来了个透心浇。
他心里明白,宋栖梧说的才是对的,他们身份悬殊过大,自己没家世没背景,断然入不了宋相的眼。
多情自扰之。
宋父宋母怔愣住,他们以为宋栖梧与那个小子是去约会了,才会这么晚回来。
现下看到了宋栖梧这个强有力的辟谣,两人才后知后觉是他们过于急促。
宋父宋母对着陆行深就一阵说抱歉,最后还是差人送陆行深回去。
坐的马车是宋栖梧坐回府的那辆。
陆行深走的急促,只是匆匆与他们道别,未曾与宋栖梧说上一句话。
宋栖梧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牵住二老的手,往府里走,边走边在他们耳边哼唧自己饿了。
林淑华细致的问她想吃什么,宋成则是说都这个点了,还吃,饿着吧!
宋栖梧如愿以偿,吃到了母亲煮的清汤面。
她像只激动兴奋的小黄雀,绕着林淑华身边转圈。
林淑华见她这么开心,又偷偷问她:“栖梧,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你这么开心欢愉!”
宋栖梧就冲着她笑,嘴里塞着面条,冲她傻笑,“嘿嘿,娘亲,您煮的面条太好吃了。”
“我要吃一辈子,我、要、吃、一、辈、子!”
林淑华捏着她的脸,说自己唯一会做的就是这个清汤面,以后想吃就回家找她,家里永远有清汤面等着她。
宋栖梧遇到好多事情一直在牵扯出她悲伤的情绪,她憋了点泪花在眼中。
林淑华温柔的帮她擦眼泪,将她拥在怀里:“栖梧啊!遇到什么事情别硬抗啊!
你身后还有我们呢!别把所有的事,所有的错都揽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现在的肩膀太单薄了,担不起那么多东西。”
林淑华轻轻的拍着宋栖梧的后背心,像哄吵闹耍脾气的小婴儿一样,耐心温柔的开导她。
宋栖梧埋在林淑华的肩上,轻轻的呼气转移情绪,猛猛吸了几口气,将眼角又要滚出的泪,压下去。
脸上挂着笑,语气故作轻松的冲林淑华坦然无负担的笑。
林淑华没勉强她,只是说要是在这里待得不舒服,可以出去散散心去。
宋栖梧点头,对林淑华说不要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让林淑华不要操心。
陆行深被宋府的仆从送到源来客栈后,他刚下马车同小厮道谢,马车刚启程。
他左肩上立马被一只大掌拍下,他往那边偏了下头,只见搭着的手,不见人真容。
“哟,陆兄,这人缘不错啊!都有人差马车宋你回来了!
是谁呀!不会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快快快,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一下,陆兄!”
少年搭在陆行深右肩,上下唇一碰,话就没停过。
话痨周有仪。
人也不矮就是眼窝深,脸窄,面短,瞧起来稚气未脱,他也是来京都赶考的学子。
但为人正直诚恳,与陆行深这二楞子比,自是话多得不行。
索性两人说话很投机,虽然大多时间都是周有仪再说,但是相处氛围莫名融洽。
陆行深闪身躲开周有仪的手,转身往客栈钻进去,不等身后人。
周有仪也不恼,跟在陆行深的身后,一蹦一跳的像个跟屁虫一样。
“哎呀,陆兄,我知道你害羞了,那你别说话,我问你点头就行 ,哎哎哎啊!陆兄,你等等我!”
周有仪确实挺闹腾的,短短上个楼梯,似要将楼都要捅破一片天。
“周有仪,安静!”
陆行深听着他那声响,暗自压了下怒火,发现根本压制不下去,回身冲他下命令。
周有仪被吓了一跳,行为规矩多了,也没在多话,安安静静的跟着陆行深进屋,关门。
“现在可以问了吗?陆兄。”
周有仪脸上转瞬绽放笑意,一脸迫不及待吃瓜样。
"我见夜深,将人送回去,人家也差人将我送回来做答谢,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