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为了往上爬,拉扯点脸面又何妨。
“简某想敬杯酒给宋小姐,还请宋小姐赏脸。”
简舒将酒杯递过去,宋栖梧迟迟没有再动的意思。
最后还是陆行深接下的,“我替她喝。”
此时,简舒彻底站不住了。
他蓄了层薄胡须,看着失了点少年感,却有些年长者那种可靠感。
但不是宋栖梧的菜。
简舒眦眉张牙,大声质问:“你是何人,你有何资格替宋小姐喝?”
简舒在暗点陆行深的身份。
陆行深的身份还不配喝他敬的酒。
简舒依旧端着酒杯在宋栖梧面前,陆行深接时,被躲开。
看客又开始八卦,说是虽然宋栖梧喜好美色,可这个客人的样貌,想必不合宋栖梧口味。
还有人觉得有戏看了。
求娶者与男宠,谁能更胜一筹。
而姜云则是很厌恶,她厌恶宋栖梧身边为何要有这么多男的,将礼教脸面置于了何处。
陆行深没说话,可简舒好不容易占到点优势,想让陆行深难堪。
“这位想必是宋小姐养的宠物吧!这宠物替主人,宋小姐莫不是看不上我个小小将军。”
简舒太心急了。
太心急的想将场子找回来。
宋栖梧扯了抹冷笑,之前礼貌挂上的微笑也随着崩坍消散。
她伸手推开了简舒递过去的酒杯,眼神阴翳,像看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本小姐的东西凭什么需要你来置喙!”
宋栖梧指着简舒,“本小姐记得,好像没邀请你吧?像你这种不请自来,随意评判他人,恐怕人品更不行吧!
况且陆行深虽是本小姐府上的人,可是很快他将会是相府女婿。
再怎么论,他也比你强,还不给他道歉吗?简、将、军?”
陆行深的身形僵住,见宋栖梧维护自己,心里确实升腾起一股暖意,可很快那股暖意就被宋栖梧的一席话浇散。
不是说好赢了飞花令,就放他走吗?
为什么又这样说?
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了维护我自己的面子。
陆行深脸色黑沉,嘴唇紧抿,手指慢慢收拢在掌心,握成拳头。
场面压抑得紧,简舒本意是想压压陆行深的风头。
这下被宋栖梧不留墙面的将他摁在地上摩擦,脸色黑成紫色。
简舒不愿与宋栖梧闹僵,硬着头皮冲她道歉:“抱歉,宋小姐,方才是我言辞粗鲁,还请您见谅!”
简舒好一招偷梁换柱,宋栖梧让他给陆行深道歉,可是他却给宋栖梧道歉。
可宋栖梧也不傻,听他这意思就是不愿给陆行深道歉。
宋栖梧从陆行深怀里挤出来,站直了身板,“简将军若是没听清,那本小姐就在说一遍,让你给陆行深道歉,不是给本小姐道歉!”
简舒本想插科打诨过去,奈何宋栖梧如此较真。
加上观众众多,简舒觉丢面,又不想同宋栖梧闹翻。
简舒低声说:“宋小姐,我给你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他指了指陆行深,“让我给他一个男宠道歉,我堂堂武将的威名不要了吗?”
宋栖梧冷哼,凑近他,“简舒,你最好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大家以为原本能看场好戏,可是主演们似乎不那么尽力,这场戏就轰然落幕。
刚人多嘴杂,陆行深不好多问,他虽然没什么面子,但是还是倔强的维护自己最后一丝体面。
上了马车,宋栖梧才落座。
陆行深紧接着发问:“宋小姐何时放我走,府里没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他脸色平静,语气平缓的问。
宋栖梧脸色垮了下来,往陆行深那边挤,双手环住他的左小臂。
脸贴在他肩窝,柔情蜜意问:“陆郎与我相处快一个月了,还是没喜欢上我吗?不用太多,只要有一点就好!”
语气可怜,甚至到了点乞求意味。
宋栖梧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日,会为了留下一个人达到如此卑微的地步。
陆行深瞥向她,她透澈的眸底倒映的全是陆行深整个人,纯粹至极,毫无杂物。
对视片刻,陆行深眼底卷出一股恨意,眼眶微红,语气却无奈,“宋小姐乃高门大户,我只是个穷书生。
从不敢妄想攀上您这根高枝,更不想与权贵有干系,以宋小姐的家世身姿,定能觅得与您相称的良人。
还请宋小姐遵守约定,放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