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各个表面上嫌弃他是靠夫人,暗地里大家都羡慕他有长公主做靠山。
长公主喜欢绘各式各样的花钿,对花钿样式格外喜爱。
可前世的宋栖梧对花钿的研究也造诣颇深,主要是花钿能将她娇俏与气质衬托出来。
宋栖梧第一次感叹,自己不务正业的事情终于能有个好用途。
宋栖梧给自己开画,用画笔挑了抹红朱砂。
正中间上方是半朵莲花,花瓣细碎且完整,中间是两边往外撇侍卫细柳叶,细而短。
正下方由两根相连细长草叶托举,三部分无重叠无粘连。
碧荷在一旁见她手熟的画完,感叹起来:“小姐,你额间的花钿画得好好看呀!”
宋栖梧将画笔放下,瞥头问碧荷:“你想画吗?我给你画。”
碧荷茫然的眨着眼睛,似是有团棉花堵住了她的耳朵,让她暂时性的丧失听觉。
半响后,碧荷才后知后觉的指着自己问:“小姐,小姐是要给我画吗?”
碧荷反应过来自己磕磕绊绊说了什么。
我一个小小丫鬟竟然想让主子给我画花钿,碧荷你是不是疯了?
那膝盖骨软成一团,轻易就弯折下去。
宋栖梧见她这样,轻皱眉头,喊她起来,告诉她,不要动不动就跪下。
宋栖梧趁她呆愣的片刻,就在她额间画了重瓣莲花,“是我邀请你要不要试试?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试试就行。
伺候我不用这么胆战心惊的,你对我忠诚,那我也会相护你的。”
碧荷心里暖暖的,涨涨的,自从跟在宋栖梧身边后,多亏自己的机灵让自己至少还好好活着。
别的不太机灵的吃了很多苦头,可具体去处她都不清楚。
碧荷恍惚想到,昨夜宋栖梧将她护在身后,她那时也呆住了。
那种时刻,她应该挺身而出保护宋栖梧才对的。
碧荷因前不久被姜云针对罚过,她看到姜云就会下意识的害怕,心中升腾起怵感。
“碧荷你额间的花钿也很好看,这次是我帮你选的。
下次你可以带着自己喜欢的样式,我给你画你喜欢的。”
宋栖梧温柔的同她说话,可是碧荷之前认识的宋栖梧是不会这样同她这般轻声的。
碧荷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怕自己眼前的都是一场梦。
脸上有细微的疼痛感传来,而宋栖梧困惑的看她的行为,表示不解。
碧荷浅笑,呆呆的,只会说那句“小姐,你对我真好。”
宋栖梧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继续保持,保持她这股机灵劲。
宋栖梧翻出梳张台下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全是她收集的云母片,珍珠,金箔。
还有些翠钿,拿上重中之重的鱼鳔胶,这些东西都是她去年去临海的粼光城旁的小渔村收集来的。
宋栖梧之前尝试过,看起来确实不错,就是不清楚姜书雪吃不吃这一套。
宋栖梧到长公主府的时候,下人通传,但是小厮回禀说长公主正在午休,怕是来不及见宋栖梧。
这时才午时,宋栖梧刚在家用过午膳,长公主怎么就午憩,肯定是姜雪同她告状,这才在这为难她。
宋栖梧扯了抹笑,说自己今日带了最时兴的花钿,诚邀长公主品鉴一番。
姜书雪正怡然自得的用午膳,全是些养生的汤,榕姑在一旁伺候她。
“殿下,宋家小姐第一次上门,就真没对她,怕有失了礼数。”
榕姑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跟她很多年了,又深谙礼仪。
姜书雪喝了口鱼汤,不紧不慢道:“你都不知道,云儿被她欺负得多惨。
要是不同她摆摆架子,她怕也是没这个胆子敢进本宫的长公主府吧!”
榕姑在一旁应和的笑笑:“长公主说的是,是老奴心急了。”
小厮又来通传,说是宋小姐有些花钿的样式要与长公主探讨探讨。
“去将她请进来。”
小厮躬身退下。
“看,她这不就有法子进来了,榕姑,这宋小姐都能想到来找本宫了。
还特地准备了本宫喜欢的花钿,投本宫所好,定是有事求本宫。”
姜书雪兴致盎然的分析宋栖梧此行的目的。
“见过长公主殿下。”宋栖梧规矩的行礼,乖巧的让人欢喜。
姜书雪都摆那么长时间的架子,再摆架子,别人就要说她欺负小辈了。
“免礼,宋小姐今日怎地有空来公主府啊?
本宫可听闻最近你同小雪相处得不大愉快啊?
若是想来缓和与小雪的关系,来本宫这,怕是没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