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深满腔怒火,即使现在宋栖梧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他也不能完全接受这套说辞。
宋栖梧倾身过去,陆行深下意识将身子往后移。
她窃窃私语:“陆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人在外风流成性。
唯有以男宠的身份请陆公子,别人才不会起疑。
昨夜都怪我,没交代清楚,害公子遭受无妄之灾,全是我的错。
还请陆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昨夜唐突。”
陆行深昨夜对宋栖梧的风评略有耳闻,确实和她说的大差不差。
碧荷送来吃食和茶水,匆匆退下。
“来陆公子,喝点茶,吃点东西,一夜没吃没喝想必又饿又困。
等会若是不介意,可在府上的客房休息片刻。”
宋栖梧亲自给陆行深倒茶,还将茶水端到他面前,见陆行深不动。
宋栖梧粲然笑道:“陆公子莫不是怕我在里面下药。”
她神色黯然下来,“哎,陆公子对我的误会怎这般深,我如此有诚意,还遭这般怀疑,可真让我寒心啊!”
陆行深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再想宋栖梧此时此刻说的话,是真是假。
沉默半响,还是端起茶水喝了。
宋栖梧喜笑颜开的,以为陆行深心中的怨气消了不少。
可陆行深见她这么欢喜,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她真情实意的假象蒙蔽,掉入竖满利箭的陷阱中。
“那你昨夜为何当众戏弄我,说是我这副皮囊若是不跟你,就失了用处。”
陆行深逻辑清晰的发出疑问,半分不信宋栖梧红口白牙说的话。
宋栖梧微微皱眉,转头却掐了把脸,都怪自己这么贪恋姿色,这下毁了吧!
看你这下怎么圆谎。
昨夜宋栖梧喝了点岳西楼的梅子酒,微醺状态,倒不至于意识不清楚。
走到那猜字谜处,见到个身形高大,俊俏的美男子,也就是陆行深。
陆行深正在猜字谜,宋栖梧二话不说,伸手就从他背后搂着他腰 。
他似惊弓之鸟,将宋栖梧缠在腰间的手掰开。
周围的看客起哄说,两口子还蛮般配的,要好好过日子才是。
大家都持祝福态度,还说陆行深都不知道让着娘子点,对娘子这般粗鲁,娘子长这么好看,迟早跟人跑了。
陆行深的脸被说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恨不得找个地洞给自己钻进去,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就在他愣神片刻,宋栖梧转着往他怀里靠,多半是借酒发疯,在他的左侧脸上落下一吻。
看客们越来越多,将路上围个水泄不通,还在高声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在烛火映照下,大家看清了宋栖梧的面容,起哄声消失了。
还伴随着点点骂声,原以为是哪家的姑娘,没想到是相府千金,相府千金如此出格之事没少做啊!
陆行深脸色难看得像服毒自杀身亡一样丑陋,他猛地推开宋栖梧,被碧荷接住。
宋栖梧自是不得,让人把他绑回府去,还高声说,他这幅皮囊就得跟自己,才没失了用处。
宋栖梧抓头,悔恨为什么不早重生一夜,至少她就不会去干这样的蠢事去了。
“玩笑话,陆公子,昨夜我醉了,胡言乱语,还请陆公子别放在心上。”
宋栖梧第一次察觉自辩这么费劲,硬着头皮上都不一定能让人信服,像她这种没有信誉的人。
陆行深很勉强的信了她这套说辞,但看着只是面上信了,但心里还是持怀疑态度。
“那宋小姐找我来帮什么?我又能帮宋小姐做什么呢!”
“陆公子能帮我的可不少,不必妄自菲薄。
近些年来,科举风气愈发不好,陆公子身为局中人,想必是能看出点其中猫腻的。
还请陆公子不吝赐教。稍后会派人送陆公子回去的,陆公子不必担心这点。”
宋栖梧一脸胡说八道,陆行深一脸怀疑。
“小人不精通察言观色,恐怕帮不了宋小姐。况且宋小姐只手遮天,想必查个科举不在话下。”
陆行深冷着脸拒绝,他深觉宋栖梧就是在戏耍他。
两人不欢而散。
宋栖梧一脸遗憾,“那既然如此,就劳烦陆公子白走一趟了。”
碧荷在外敲门,宋栖梧让她进来,两人耳语一番。
宋栖梧笑着说:“既然陆公子帮不了,劳烦陆公子白跑,打扰了!
碧荷,送陆公子出府,从后门。”